他无比確信,那是帝王亲笔。
原来孽缘真的是缘,他家主子说著做戏,却动了真心!
断离摇头一笑,如一位老母亲般既觉欣喜又觉酸涩,最终化为感慨与祝福,若主子真动了心,那也是极好的,他晦涩无望的人生將有了另一抹顏色。
若是——傅知遥能医好主子的心病,將来主子妻儿在侧,也未可知。
退一万步,至少让傅知遥为主子留个孩子,这世间主子曾如此辉煌的来过,他难以想像八年后主子平淡离场,什么都留不下。
敬王再好也不是主子的血脉,眾人心中,自然更愿护著主子的亲生血脉,他们愿意用生命为小主子扫尽前路荆棘,斗奸佞,除邪祟,清君侧,安朝纲,只待他日小主子立身朝堂、执掌乾坤,方不负一腔忠魂。
断离伸手揩去眼角几滴清泪,释然的笑了笑,如今想这些为时过早,主子连傅知遥的面都还未见过,主子从未有过心仪之人,更不通情爱之事,傅知遥是第一个引起他关注的女子,也许是错把好奇当作了喜欢。
断离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他希望傅知遥会成为他真正的主母,大齐真正的皇后娘娘,不是孽缘,而是正缘。
大宣,晏府。
臥病在床的晏辞摩挲著傅知遥的那支髮簪久久无言,落梟见状只安心等待主子下达命令,半晌后,晏辞淡淡开口,“不必报復断离和陆烬,萧崇业的刺杀不会只有一波,断离和陆烬能护她平安。”
落梟似不意外,“明日將至大齐边境,我们的人还跟吗”
傅知遥赴宣,一路上都有落梅坞的人隱於暗处跟隨。
“跟,跟到她进皇宫为止。”
落梟有些为难,“傅主子身边有很多陛下遣派的高手,凌素她们也都跟著呢,属下是担心我们的人跟到齐国会有危险。
明处的护卫姜墨出不敢动,暗处的不好说。”
晏辞眼眸微抬,语气忽冷,“落梅坞的当家主母,不值得拿命护吗”
落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知错。”
晏辞继续道,“无论我与她如何,她都是落梅坞的当家主母,永远。”
“是”,落梟应声。
晏辞未让落梟起身,又看向刚刚自楚归来的落寒,“看什么呢”
落寒不敢隱瞒,又有些疑惑,“主子手里的髮簪属下好像在哪里见过。”
晏辞亦有不解,“这支髮簪虽不是什么珍品,却是手工磨製,世间仅此一件,你莫非看错了。”
落寒挠了挠头,“属下眼力一向好,凡看过的物件过目不忘,微小细节也瞒不过属下的眼睛。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属下也想不起来何时见到过这个髮簪,可就是似曾相识。”
落寒记忆力极好,说是过目不忘也当得起,眼下这情况確实没发生过,整的他有点怀疑人生。
晏辞眼神眯了眯,“去查一下这个髮簪,看看傅知遥得於何处。”
“是”,落梟再度应声。
“起来吧,去唤周岐过来,我这病也该好起来了。”
晏辞看向窗外,似是自语,又似是自励。
她喜欢的晏辞,一定不是如今这般模样。
齐国皇宫,傅知遥的车輦进了宫门,她掀开车帘打量窗外的景致,这里,上辈子她曾无数次来过。
乾元殿,姜墨出仅著中衣掀开被子下了床,声线里压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躁,“怎么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