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期待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后来,哼,不满,居然只回了一个字,她架子倒是大;
再然后,又觉得甚是有趣,这个女人倒是个懂事的,一个“好”字,莫名有种亲昵感;
而后,姜墨出嫌弃的將傅知遥的书信扔在一旁,谁稀罕她同自己亲近;
最后,姜墨出又在处理了一些公事之后状似不经意的拿过那个“好”字,细细端详了很久,他在想那个女人落下这个“好”字时的心情、神態,是刁钻,还是乖巧
乖巧
应与那个女人不搭边吧
她可不是个安分的。
然后姜墨出又开始给傅知遥写信,这次的书信洋洋洒洒一大篇。
信上言他正命宫人布置长乐宫,然后问了傅知遥很多偏好。
诸如:“正殿的地衣,朕备选了三样,西域进贡的白狐裘绒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冬日暖得很,就是不耐脏,需得宫人日日打理;
江南织锦毯,绣著缠枝莲纹样,配色可隨意选,好看又好收拾;云纹青砖铺地也可,再铺一层薄绒垫,夏日清爽,就是冬日要多置几个炭盆。
你更爱哪一种
若是都不喜,朕再命人换。”
又诸如,“正中的皇后宝座,自然是与朕的龙椅相配,但椅垫的软硬度,你偏向如何太硬会硌,太软了久坐疲累,朕让人备了十几种棉絮,你说要几分软,便填几分。
內室是你歇息的地方,床榻须得格外用心,架床还是拔步床朕想著旁边可置一张小榻,放上朕送你的把玩摆件。
帐子的料子,朕选了鮫綃、云锦、软缎三种,鮫綃轻薄,透光却不刺眼,云锦华贵,绣上鸞凤和鸣最是合宜,软缎温润,冬日裹著暖得很。
帐顶的流苏,用珍珠还是玉珠珍珠柔和,玉珠清润,若是你喜欢,朕便两种都配。”
几乎可称得上是事无巨细,小到到薰香的味道,熏炉的样式,庭院中的花草都要提供几种备选,再问上一问。
傅知遥瞧著手中厚厚的一大本傻了眼,这是书信吗
这比话本子还厚!
疑惑的目光投向断离,“这是什么”
断离:“......”
他也有片刻的无语,这,应该不是信吧
“可能是什么重要文书,书信应不会这么厚。”
傅知遥早已瞄到信上內容,又大致翻了一翻,很是粗粗的喘了口气,將一沓纸推到断离跟前,“你自己看看吧。”
断离看了,然后懵了!
表情相当的一言难尽!
他主子写了什么,他英明神武睿智无双的主子写了什么东西他自己的寢宫都没操过心,如今居然操心起这些婆婆妈妈的东西,他竟不知,他主子还是个“蕙质兰心,善理家事”之人。
然后断离颇有些酸酸的道,“皇后娘娘慢慢看吧,卑职告退。”
说退就退,倒是把傅知遥给退懵了。
她看个毛线球
当她很空吗那本《弃妃逆袭:邪王日日追妻忙》的话本子她正看得起劲呢。
再说断离,晕乎乎酸溜溜的茫然四顾,继而生出一种“我家少年初长成”之感,他们四个拿命护佑的帝王居然真的情竇初开了,不是做戏,谁做戏会亲自写这么厚厚的一沓!
不嫌手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