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箭羽破空而来,直逼和亲队伍,百余名黑衣人如疯魔般猛衝,目標直指傅知遥的马车。
陆承戈身形疾闪,长刀出鞘,挡在傅知遥身前將她护得严严实实。
“进马车!”
他声音紧促沉凝,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那边送亲的队伍连同大宣迎亲的队伍已与黑衣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陆烬提刀就要往傅知遥那边冲,一旁普通侍卫装扮的断离给了他一个阻止的眼神。
陆烬:
费解。
忽然想起了断离日前与自己所说之事,他不禁挑眉问询断离,断离点了点头。
陆烬:不往马车那边冲了。
鬼算盘早有安排,那个傅知遥死不了。
马车前,傅知遥呆立当场,一副被嚇傻的模样,一支箭羽直奔她而来,她却浑然不觉,只睁大了美眸,惊恐不已。
情急之下,陆承戈反手將她圈入怀中,堪堪避开冷箭袭击。
傅知遥似是才回过神,脸上泛起慌乱,踉蹌著想上马车,动作却迟缓得很。陆承戈不耐,抬臂一抄便单手將她抱起,稳稳送进马车。
可下一秒,令陆承戈意想不到之事发生了,傅知遥抽出匕首反手割断了套马的韁绳,翻身跃上马背便走,她还给陆承戈拋去一个玩味的眼神。
陆承戈脑袋嗡的一声,直觉此事不妙——这个昭寧公主从不是善茬,他不该被她的娇弱迷了眼,该对她时时设防寸步不离才是。
他猜不透她要做什么,却知绝不能让她如愿,情急之下,他足尖点地,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这边陆烬一边打架一边同断离背靠背私语,“跑了,你看到了没。”
“废话。”
陆烬懂了,“这是给陆承戈设局呢”
“恩,皇后娘娘的安排。”
陆烬:“......“
神他妈的皇后娘娘。
咬牙切齿,“还没大婚呢。”
“早晚的事,我劝你识相点,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可不好惹。”
前几日他同傅知遥有过一次交手,咳,败了。
他言语暗含机锋,结果人家直来直往,不兜圈子笑容真诚的道明了意图,让他配合。时机、地形她都提前规划好了,她知晓此处容易设伏,预判了萧崇业有可能將此处作为第一个刺杀之地。
她还故意让队伍在此处休息,连密林中的地形亦手握了一份图纸。
断离忽然就懂了傅知遥为何难对付,因为她言辞和行事都是为了你好,就如那日他二人的谈话,傅知遥儼然把自己当成了大齐皇后,同他这个属下一起算计陆承戈。
那语气亲近的,好似他二人是相识多年的主僕。
她比他想像中好看一万倍,亦温柔一万倍,呵,尤其难缠。
一个一心为你好且又漂亮又温柔的人,你要如何对付呢
断离一声轻笑,暗道主子前路多艰。
与傅知遥斗法,饶是主子也未必能贏。
嘿,他等著看热闹。
不过话说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傅知遥为何会认识自己,自己如今就是小兵啊,就那么一眼被她认出了,还选择了合適的时机与自己搭话、密谋,让自己配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