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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他甘愿吗(2 / 2)

心好痛,像是被撕裂一般。

晏辞眼角滑下几滴清泪,非是心疼自己,而是想起了他的父亲,那位大宣的天纵之才晏书澜,当初的父亲,心中也很痛吧。

以他的手段明明可以活命,却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因为不想承受这种痛吗

“父亲,您爱的很深沉吧。”

晏辞又是一声低语,这么多年他虽对南宫璃颇多怨懟,却未与之疏远甚至反目,全因晏书澜留下的亲笔书信,他说:“我不怪她,至死爱她!”

他爱父亲,因为父亲只他一个;

他怨懟母亲,因为母亲不只他一个,因为母亲没保住父亲。

但,他选择了和母亲和平相处,不是因为把对父亲的爱转移到了母亲身上,而是他觉得自己无权置喙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亦参不透情爱二字。

师傅让他远离漂亮女人,母亲也同他说莫要做情种,可惜啊——他遇见了世间最好看的傅知遥,他甚至有可能重走父亲的老路。

他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深深嵌进掌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心尖上那抹虚影,像是怕辜负了已然赴齐的傅知遥。

辜负

这两个字闪现时晏辞不禁泛起一抹苦笑,他真是中毒不浅,竟然觉得自己辜负了傅知遥。

对她有一点不好,便是辜负。

放弃她,亦是辜负。

他忽滴奔出了屋子,又在跑到院门口时猛然顿住脚步,他——不能做那个只会哭闹的孩子。

一声长啸,晏辞掣剑在手。

寒芒扫过,院中石桌应声崩开,瓷盏花盆接连碎裂。他剑势狠戾,廊柱劈出深痕,石灯木架尽皆摧折,劈砍碎裂之声震彻庭院。直至院中狼藉一片,他才收剑拄地,最后竟直直晕了过去。

暗处的“落们”赶紧七手八脚的现身。

落影不禁急道,“都怪你们,非说让主子发泄一下。”

落梟给晏辞把了脉,一声嘆息,“无大碍,就是急火攻心了。”

落痕亦是感慨,“主子心里苦。”

落刃咬著后槽牙,眼圈通红,“非得迷上傅主子,如今可怎得好”

怪肯定是怪的,但已经不敢骂傅知遥了,主子心尖上的人,千不该万不好都轮不到他胡说八道。

落痕:“主子会想通的。”

是宽慰眾人,也是宽慰自己。

官道上,和亲的队伍中途停下稍事休息。

傅知遥又瞅准时机“调戏”陆承戈,“少將军,你知道我儿子叫什么吗”

陆承戈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一路上,这位昭寧公主总在想方设法同他搭訕——问前路路况要寻他,嫌马车顛簸不適要寻他,就连吃的饼子稍硬,也要特意唤他过去念叨两句。

他是掌管全军调度的送亲使,不是伺候人的厨娘!

最可气的是她总借著他去答话的功夫对他含情脉脉,与他说话时亲近娇羞,他同她很熟吗让隨行的將士们看了怎么想

副將贾俊彦看自己的眼神早已不对劲,那眼底藏著的促狭与兴奋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小报告是避无可避了。

父將特意將与自己不对付的贾俊彦派来,本是习惯使然,让下属们相互制约是他惯常的用人法子,可如今昭寧公主这般操作——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况她本就生的极好,说话又娇娇柔柔的,自己的小心臟动不动就扑嗵嗵的狂跳,他都担心队伍到不了齐国自己便被跳死,这美人计是把刀啊。

他已想方设法避著傅知遥,奈何他身为送亲使掌全队事宜,昭寧公主亲自问话,他能不去吗

就一次没去,她双眼含泪,梨花带雨,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最离谱的是她看自己的眼神犹如看负心汉一般。陆承戈自己都恍惚了一下,他同她真有过往

呸!

这女人太坏了。

陆承戈越想越气,偏今个右眼皮还一直跳,跳的他心神不寧。

果然,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