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皇后娘娘四个字,姜墨出不由的盯了他一眼,復又云淡风轻,“说不上危机四伏,但情势复杂,如今这盘棋已经乱了套,任何人都可能在状况內,任何人也都有可能在状况外。”
隱鈺不太懂,不由得问道,“主子何意”
姜墨出笑笑,“晏清敘有可能放行,也有可能反悔;南宫璃有可能乐见其成,也可能痛下杀手;陆潜川有可能卸了心中大石,亦有可能除了她一劳永逸。
虽说动向既定,但差池,亦在一念之间。”
“所以主子是真想保护皇后娘娘”
不知为何,隱鈺觉得自己刚刚那句“皇后娘娘”主子好像不抗拒,还有点满意。
没啥理由,就是直觉——他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人,近身侍卫,几乎寸步不离。
姜墨出忍不住盯了他一会,有些被气笑的感觉,“皇后娘娘你叫的还挺顺嘴。”
陆烬不满的附和,“就是。”
他方才就听得刺耳。
隱鈺有些示弱又忍不住反驳,“我刚刚叫的时候,主子也没说不让。”
姜墨出:一枚棋子砸到了隱鈺头上。
隱鈺夸张的哎呦一声,算是矇混过关。
姜墨出没理会他,继续道,“朕还没见过呢,死在半路算是怎么回事。”
“断离手握潜机阁,还护不住皇后娘娘”
姜墨出:“......”
有片刻的无语,却没同隱鈺计较一个破称呼,“断离另有任务。”
“可是防著萧破野和萧崇业。”
“算你有点脑子”,姜墨出点头,復又道,“不过朕以为萧破野不会动手,倒是萧崇业,定会不遗余力的刺杀傅知遥,以求断齐宣联盟,將乱局摆正。”
“萧破野当真能忍”
姜墨出笑了,“他必能忍。”
“为何”
“为何他若不忍傅知遥就是死棋,这一点朕清楚,萧破野和傅知遥亦清楚。”
姜墨出抿了口茶又道,“傅知遥既敢孤身去宣国,朕便信她捏的住萧破野。不过两载婚姻,草原狼王竟会任由傅知遥摆布,也是奇事。”
“若万一,我是说万一萧破野衝动之下出兵呢”
“出便出了,死的又不是朕。他若对宣出兵,正好与大宣打一仗。他若对齐出兵——咳,朕便认怂,甘做跟班,配合他同大宣打一仗。”
隱鈺:“......”
陛下这样子,文武百官若见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朝堂之上的齐帝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秉直忠正,风骨凛然。
私底下,呵,腹黑的很,还能屈能伸。
陆烬还是不吐不快,“主子,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把傅知遥弄过来,虽说咱们得了陆潜川的布防图,可拱手让出边境八成,百姓颇有微词,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都在担心陛下的身体和我大齐的江山。”
隱鈺苦哈哈又有点乐呵呵的道,“好多人说这下主子和皇后娘娘不用隔山隔水的对战了,往后是正面互杀。”
姜墨出也乐了,“確实,杀的方便了。”
陆烬没好气道,“坊间说您二人这次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了。”
“咳,咳”,姜墨出喉间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忍不住骂道,“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光爱看热闹。”
陆烬接著吐槽,“这真不能怪百姓吃瓜,您就说谁能想到您跟傅知遥能凑一对儿配吗您二人咋看也不是一路人啊。”
姜墨出:“......朕又不是真娶她。”
陆烬眼睛腾的一下就亮了,“主子果然要杀她,何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