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兄!”
“王师兄你还撑得住吗!”几名弟子声音发颤,衝上前去。
鬼手王面色惨白如纸,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腥气,只摆手低喘:“……无妨!”
他强撑著身子,拖著打颤的右腿,踉蹌向前挪步。
“吼——!吼——!”
白毛灵熊仰天咆哮,声浪震得枝叶簌簌抖落,双目赤红,獠牙森然,死死咬住几人后颈般紧追不捨。
“王师兄,这畜生究竟是什么来头怎地这般凶悍”一名弟子失声惊问。
“少废话!它是在戏耍咱们!快走!”鬼手王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嘶声低吼。
话音未落,几人刚奔出十余丈,鬼手王左脚忽被一股巨力猛然攥住——低头一瞥,竟是一条覆满灰褐色绒毛的粗壮藤臂,死死箍住他脚踝!
“什么东西!”鬼手王脊背一凉,寒毛倒竖,抬眼再看,一条水桶粗的墨绿藤蔓正从地底翻涌而出,盘根错节,杀机毕露。
他猛提元力,掌心爆开一团青芒,狠狠震向藤蔓,却只震得指骨欲裂,藤蔓纹丝不动。
就在此刻,白毛灵熊轰然扑至,巨爪横扫,一股霸道蛮力当胸撞来,直接將他掀翻在地,拖著往崖边滑去!
“不!別丟下王师兄啊——!放开他!!”四名弟子嘶声大喊,扑上来拽他手臂,却只扯下几片碎布。
鬼手王四肢悬空,挣扎陡然,眨眼便坠入幽黑深渊,身影瞬间被雾气吞没。
“王师兄——!!!”四人齐声悲嚎,心口似被重锤砸裂,呼吸都滯住了。
“哈哈哈!蠢货!蠢得无可救药!”
一道黑影自虚空中缓缓踱出,衣袍猎猎,面带讥誚。
他俯视崖底,唇角高扬:“那可是踏足妖王境的白毛灵熊,凭你也配跟它斗”
“哼!螻蚁之躯,死得乾净,倒省得脏了我的眼。”黑衣男子斜睨一眼,眸中儘是轻蔑与厌弃。
“你到底是谁!”四人目眥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怒火几乎喷出眼眶。
“想活命,就给我闭嘴。否则——”他冷眼一扫,指尖轻弹,“下一个,就是你们。”
“记住了!这笔帐,我们早晚跟你清算!”
“王师兄不能白死!血债,必用血偿!”
几人咬牙切齿,转身奔逃,明知不敌,却不愿再留片刻。
崖边风过,黑衣男子嘴角微扬,心头畅快如饮烈酒。
“呵,废物终究是废料,偏要跳出来挡路,真是不知死活。”
“收拾完你,下一个——贏玄。”
他身影倏然淡去,仿佛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融进夜色深处。
此时,一直伏在树干后的风铃终於探出身来。
“师兄——!!!”她望著深不见底的悬崖,哭得撕心裂肺,泪水糊了满脸。
“嗖!”
风声乍起,鬼手王竟如鬼魅般闪至身后,五指如鉤,稳稳扣住她单薄肩头。
“啊——!你是谁!放手!快放手!!”
风铃浑身剧颤,尖叫刺耳,娇躯僵直如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如毒蛇缠绕周身,压得她胸口发闷,喉咙发紧,连呼吸都艰难。
她拼命扭身、蹬腿、甩臂,可那只手却像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放手”黑衣男子低笑一声,嗓音如砂纸刮过石面,“凭你,也配谈放手”
“救命!谁来救救我——!!!”
“叫!继续叫!”他眯眼嗤笑,目光黏在她苍白颤抖的脸上,毫不掩饰灼热贪婪,“叫得越惨,我越痛快。”
此人虽是宗师后期,却专喜凌虐弱者,尤爱折辱女子。
那点扭曲快意,是他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佐证,是他心底最骯脏的癮。
“混帐!立刻鬆手!你想干什么!”
远处一道人影破风而至,衣袂翻飞,正是杨飞,脸色泛青,气息紊乱。
“杨师兄!救我……救我啊……”风铃泪眼婆娑,嗓音哽咽破碎,楚楚之態令人心碎。
“放开她!”杨飞双目赤红,拳风炸裂空气,怒喝如雷。
“嘖嘖……美人落泪,还真是勾魂。”黑衣男子肆意打量她惨白如雪的脸,眼神炽烈如火,恨不得一口吞下,“可惜啊,今晚,她归我。”
“这是最后一遍——放人!否则,我撕了你!”
杨飞牙关崩裂,面容扭曲,杀意冲天而起。
“你算哪根葱敢在我眼皮底下耀武扬威”黑衣男子嘴角一扯,满是讥誚。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別怪我手下无情了。”
杨飞嗓音低哑,眉宇间阴云密布,眼底寒光骤闪,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拳——拳风如炸雷滚过山岗,气浪翻涌,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