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冽如霜,字字砸地有声。
几位老者面面相覷,心头剧震。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温润沉稳的族长,竟藏有这般骇人的威势,仿佛一头蛰伏多年的猛兽,终於睁开了眼睛。
片刻死寂后,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抱拳高声道:“族长既有此志,我等愿誓死追隨!”
“好!”易啸云眸光一凛,“即刻准备,不得有误。”
“是!族长!”
眾老者匆匆退下,议事厅重归寂静。
另一边,申自华离开擂台后並未归府,而是直奔城北,踏入一栋深宅大院。
“少爷,您回来了!”一名青年迎上前,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
“嗯。”申自华淡淡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朝房间走去,“阿忠,派人盯紧易震宇,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阿忠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房门轻响,申自华步入內室,身影隱入昏暗。
不多时,阿忠派出的眼线已悄然抵达院外,抬手叩门。
“进来。”
屋內传来一声慵懒低语。
门开,一道黑影闪入——正是申自华麾下四大护卫之一,暗夜。
“少爷,那姓易的,还真把自己当族长了。”暗夜冷声道,语气中透著讥讽。
申自华半倚床榻,缓缓睁开眼,眸光微闪,淡淡扫了他一眼。
“哦说详细点。”
“他在城北招兵买马,正在招募新护卫。”暗夜沉声道。
申自华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胆子不小啊,易啸云……这是要翻身”
“他是被逼急了。”暗夜分析道,“这些年他那一脉日渐衰败,地位早不稳固。如今易家势头回升,若再不出手夺权,迟早被其他人踩进泥里——族长之位,恐怕也坐不久了。”
“聪明人啊……”申自华低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欣赏,只有冰冷的杀意在涌动。
暗夜迟疑片刻,低声问道:“少爷,难道我们就这么看著他壮大任由易家崛起”
“呵。”申自华冷笑出声,眸中寒光乍现,“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可……我们的人还没到位。”暗夜皱眉,语气带著担忧。
“不必等了。”申自华缓缓起身,声音低哑却决绝,“这次,我亲自出手。”
“您亲自动手”暗夜瞳孔一缩,“万一暴露,申易两家必將开战,局势失控……”
另一处,贏玄已在城中寻了间客栈落脚。
鬼手王忍不住问:“公子,我们现在不回去了”
贏玄摇头:“你们伤势太重,光靠调息根本扛不住,必须用丹药强行修復。”
“申自华懂炼丹,我得弄到药给你们续命。”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轻轻一倒,一颗泛著淡红光泽的丹药落在掌心。
“这是……”鬼手王一愣。
“七星愈伤丹。”贏玄轻声道,“传闻中疗伤圣品,不仅能癒合经脉创伤,还能助人短时间內突破修为瓶颈。”
“什么七星愈伤丹!”宫远与鬼手王同时失声,震惊满脸。
这种丹药,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更別说,它还有逆天的修为助推之效。
鬼手王声音发颤:“公子……您有这等神物,却不留著自己用,反而给了我们……这……”
贏玄一笑,洒然道:“兄弟之间,何谈你我好东西,自然要留给值得的人。”
鬼手王喉头一哽,眼眶顿时泛红。他一生漂泊,被人视为异类,何曾被人如此珍视过
“对了。”贏玄又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递了过去,“这枚九转金丹,你也收下。”
这……这是何物鬼手王盯著那枚金光流转的圆球,心头一震,竟觉其品相丝毫不逊於七星愈伤丹。
贏玄淡然点头:“你们二人伤势沉重,若得此丹,必能大幅恢復。待我再从申自华那儿购些疗伤圣药,痊癒只是时间问题。”
“可公子……”鬼手王欲言又止。
话未说完,便被贏玄抬手打断:“此丹本就是给你们的,不必推辞。”
“这……多谢公子!”鬼手王喉头一紧,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贏玄一笑。
“是……是……”鬼手王低下头,眼底泛红。
贏玄环顾四周,道:“眼下我们先在此休整几日,等你们彻底恢復,再启程不迟。”
“公子,真要久留”鬼手王迟疑开口,“毕竟我们杀了凤天宫宫主、万剑宗掌门……若他们余党追来……”
贏玄摆了摆手,神色从容:“无妨,不过跳樑小丑罢了。便是全来了,我又何惧”
鬼手王心头滚烫,拱手道:“那……属下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