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飞升后的第一个夜晚,荒渊静得有些诡异。
主殿內,烛火摇曳。
姜怡寧正盘腿坐在那张足以容纳七八人的万年玄冰玉髓床上,手里捏著一枚玉简,眉头紧锁。
嘆了口气,指尖在玉简上无意识地摩挲,“没了大乘巔峰坐镇,这荒渊就是一块没了盖子的红烧肉,谁都想来舔一口。”
“阿寧若觉得冷清,本尊倒是乐意效劳。”
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只见寢殿的窗户“哐当”一声被魔气撞开,夜无痕斜倚在窗框上。他今日穿得格外……风骚。
衣领大敞,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肌,上面还掛著几滴不知是露水还是特意洒上去的洗澡水,在烛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滚。”姜怡寧头也没抬,“门在在那边,別把我的窗户框弄坏了,红木的,三千灵石。”
夜无痕非但没滚,反而身形一闪,像条没骨头的蛇一样滑到了床边。
“三千灵石本尊赔你三万。”
魔尊大手一挥,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落在床上。他顺势单手撑在姜怡寧身侧,那双紫色的魔瞳里像是鉤子一样。
“那姓姬的走了,这长夜漫漫,阿寧就不觉得……空虚吗”
姜怡寧终於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空虚”
“是啊。”
夜无痕凑得更近了,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这床……是不是太宽了些本尊体热,正好给你暖暖。”
“咳咳。”
一阵做作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楚景澜一身儒衫,手里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参汤,脸上掛著温润如玉的假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魔尊大人,深夜闯入女子闺房,这若是传出去,怕是有损阿寧的清誉。”
夜无痕翻了个白眼:“楚景澜,你少在这装大尾巴狼,这参汤里放了什么怎么闻著一股子鹿鞭味”
楚景澜面不改色,迈步进屋,將参汤轻轻放在床头:“此乃固本培元的『九转回春汤』,我看阿寧近日操劳过度,特意熬製的。至於鹿鞭……那是为了提味。”
“提味”夜无痕嗤笑,“我看是为了给你自己提气吧怎么,怕自己不行,满足不了阿寧”
“粗鄙。”
楚景澜打开摺扇,轻轻摇了摇,眼神却锐利如刀。
“在此方面,儒家讲究厚积薄发,不像某些人,只会逞一时之快,半炷香热度。”
“你说谁半炷香!”夜无痕炸毛了,周身魔气翻涌。
“既然二位都在……”
又一个声音响起。
白泽抱著枕头,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白色睡袍,赤著脚走了进来。
他身后那九条巨大的狐狸尾巴拖在地上,像是一张移动的地毯。
这位妖皇大人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径直走到姜怡寧另一侧,熟练地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蹭了蹭:“阿寧,五宝今晚做噩梦,非要吵著和你睡,我哄不好,只能把自己送来代替她了。”
姜怡寧:“……”
她低头看著膝盖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又看了看左边露胸肌的魔尊,右边端鹿鞭汤的儒圣。
这哪是空虚这简直是太拥挤了!
“都给我闭嘴。”姜怡寧深吸一口气,合上玉简。
三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她,眼神中带著期待、挑衅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姬凌霄走了,那个最大的竞爭对手虽然暂时退场,谁能填补这个空洞,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占据主动权。
姜怡寧目光扫过三人。
“夜无痕,你之前的魔核裂痕还没修好吧”她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