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坐著,边吃边聊著白天的工作,“康健万家的初步反馈出来了,”樊霄说,“对我们的產品很感兴趣,但要求再做一轮更严格的安全性测试。”
“那就做。”游书朗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时间呢”
“一个月,如果通过,可以进入他们华东区五十家门店试销。”
“好,”游书朗点头,“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樊霄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我会亲自盯。”
这时手机响了,是陆晴的视频电话。
樊霄擦擦手,接起来:“妈!”
屏幕里,陆晴坐在曼谷家中的客厅,她脸上带著笑容,但眼睛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霄霄,书朗。”她声音温柔,“吃饭了吗”
“正在吃。”樊霄把镜头转向餐桌,“书朗做的,可好吃了。”
“那就好。”陆晴笑了笑,沉默了几秒,才说,“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她的语气让两人同时放下了筷子。
“妈,怎么了”樊霄问,声音沉稳,没有慌乱。
陆晴深吸一口气,將白天书房里的对话,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她没有提照片的事,只说是“有人把你们的关係告诉了你们父亲”。
但游书朗和樊霄都听懂了,照片,偷拍,告密,还有那个残酷的最终通牒,一亿泰銖的业绩目標,年底前必须达成。否则,分离五年。
视频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樊霄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慌乱,他看了游书朗一眼,然后对著屏幕说:“妈,我知道了,谢谢您。”
陆晴的眼眶红了:“霄霄……”
“妈,”樊霄打断她,“书朗和我说过一句话:这是我们必须要贏的仗,现在,这句话送给我们自己。”
游书朗接过手机,看著屏幕里的陆晴,眼神沉稳而坚定:“姑姑,我们能做到。您放心。”
陆晴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捂住嘴,哽咽著点头:“好……好……妈妈相信你们。”
视频掛断,公寓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樊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一亿。”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丝隱隱的兴奋,“四个月。”
游书朗看著他:“怕吗”
樊霄转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他笑了,“怕什么又不是没打过硬仗。”
他站起身,走到游书朗面前,单手撑在椅背上,低头看他:“游书朗,我问你,咱俩联手,怕过谁”
游书朗看著他,青年站在灯光下,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锐气和自信,眼神灼灼,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笑了,伸手扣住樊霄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吻住,一个结实的、带著温度的吻。
吻完,游书朗抵著他的额头,声音低沉:“那就打。”
樊霄的嘴角扬起,低头又吻了他一下,然后他直起身,牵起游书朗的手,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走。”
“去哪”
“书房,算帐。”
这一晚,书房的灯亮到凌晨。
两人並肩坐在电脑前,摊开所有资料,现有项目进度表、潜在客户名单、现金流预测、团队人手分配……
樊霄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份又一份数据,游书朗在旁边勾画重点,標註优先级,偶尔提出一个问题,樊霄立刻调出对应的数据支撑。
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
凌晨两点,游书朗揉了揉眉心,樊霄转头看他,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累了”
“有点。”
“那就睡。”樊霄乾脆地合上电脑,“明天继续。”
游书朗看他:“你呢”
“我陪你。”
两人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樊霄从身后环住游书朗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书朗。”
“嗯”
“五年后呢不管这次结果如何。”
游书朗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十指交扣。
“不管结果如何,”他说,“我们都在这里。”
樊霄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在他后颈,笑了。
“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