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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南瓦家的风暴(1 / 2)

曼谷,南瓦家书房。

樊镇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没有封口,里面的东西露出一角,是照片。

很多照片,他盯著那些照片,已经看了很久,久到桌上的咖啡已经冷透,久到雪茄在菸灰缸里燃尽,只剩下一截灰白的菸灰。

陆晴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丈夫背对著门,坐在高背椅里,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镇哥”陆晴轻声唤道,走到他身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樊镇没有回答,他只是將手中的文件袋,缓缓推到陆晴面前,动作很慢,很沉,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陆晴疑惑地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然后,她的呼吸停滯了。

照片,很多很多照片,全是游书朗和樊霄。

有些是在上海街头,两人並肩走著,樊霄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游书朗腰间;游书朗侧头对樊霄说话,眼神温柔。

有些是在公寓楼下,深夜,两人刚从车里出来,樊霄揽著游书朗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说著什么,嘴角带著笑意。

有些……是在公寓里。

透过窗帘的缝隙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足够清晰,两人在客厅里相拥,在厨房里亲吻,在阳台上並肩看夜景,樊霄从身后环住游书朗的腰……

每一张,都亲密得毫无掩饰,每一张,都写著“恋人”两个字。

陆晴的手指开始颤抖,照片从她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这……这是……”她的声音在颤抖,“谁……谁拍的”

“谁拍的重要吗”樊镇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重要的是,这是真的吗”

他转过身,看著妻子,眼睛里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两个男人……还是兄弟名义!这让外界怎么看我怎么看南瓦家族”

“他们不是亲兄弟!”陆晴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法律上、血缘上都不是!镇哥,你看清楚!”

“我看得很清楚!”樊镇猛地拍桌,站了起来。

红木书桌发出沉闷的巨响,桌上的咖啡杯震动,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在深色的桌面上晕开一片污渍。

“我看得很清楚!”他重复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清楚得让我觉得……荒唐!简直荒唐!”

他指著地上的照片:“你看看他们的眼神!看看那些动作!这是一个弟弟对哥哥该有的样子吗这是一个哥哥对弟弟该有的態度吗”

陆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弯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照片,动作很慢,像是在爭取思考的时间。

然后她直起身,將照片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看著丈夫,一字一句地说:

“镇哥,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稳,但眼眶已经红了:“是,他们不是亲兄弟。但这么多年来,书朗对南瓦家,对泊儿,对瑜儿,对霄霄,对我,对你,哪一点做得不好哪一点对不起『家人』这两个字”

樊镇別过脸,没有说话。

陆晴继续说:“霄霄从小敏感,缺乏安全感,是书朗来了之后,陪他长大,教他做人。”

她拿起一张照片,是樊霄在实验室里工作的抓拍,眼神专注,神情自信:“你看看现在的霄霄,他长大了,成熟了,有担当了。在上海这半年,公司从无到有,业绩翻了又翻,那些报表你不是都看了吗那些合作你不是都认可了吗”

樊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陆晴的声音更轻了些,带著母亲特有的心疼:“镇哥,感情的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他们在一起后,霄霄变得更成熟担当,书朗更沉稳有魄力。他们是在认真做事,也是在认真对待彼此的感情。”

她走到丈夫面前,握住他的手:“难道你寧愿看到霄霄像瑜儿之前那样,被逼著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痛苦地过一辈子还是寧愿看到书朗离开南瓦家,去別人那里,成为我们的竞爭对手”

樊镇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著妻子通红的眼眶,看著桌上那些刺眼的照片,看著窗外庭院里那棵鬱鬱葱葱的菩提树,那是孩子们一起种下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

良久,他抽回手,转身走到窗前,背影僵硬。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他背对著妻子,声音压抑著愤怒,“意味著南瓦家会成为整个曼谷的笑话,意味著那些旁系,那些竞爭对手,会抓住这个把柄,无休止地攻击我们,何况你让他们以后的妻子和孩子怎么想。”

“那又怎么样”陆晴的声音很坚定,“南瓦家能有今天,靠的是实力,不是別人的嘴,书朗和霄霄能用半年的时间在上海站稳脚跟,能用实力贏得合作方的尊重,这难道不比那些虚名更重要吗更何况,你有三个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我都不担心他的子嗣问题,你这么操心做什么,说到底,你还是更在意你的面子大过孩子们的幸福!”

“你!”

许久,他才缓缓转身,脸上的怒意已经褪去了些,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挣扎。

“好。”他说,声音低沉,“既然你说他们能干,那就用成绩说话。”

陆晴的心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樊镇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南瓦集团中国区分公司年初的预算报告。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著上面的数字:“年初预算,中国公司第一年的营收目標是五千万泰銖。”

他抬起头,看著妻子,眼神复杂:“到今年12月31日,如果分公司的业绩能达到这个数的两倍,一亿泰銖,这件事我暂时不再过问。”

陆晴的眼睛瞪大了:“一亿那几乎是翻倍的增长!只剩不到半年时间!”

“做不到,”樊镇打断她,声音冰冷,“霄霄立刻回泰国,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书朗调去欧洲分公司,五年內不得踏足亚洲。”

他顿了顿,补充:“这是最后的条件,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陆晴站在原地,看著丈夫决绝的脸,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在暴怒与理智之间,在家族顏面与孩子幸福之间,樊镇选择了这样一个折中的方式,用业绩,堵住所有人的嘴。

残酷,但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好,我告诉他们。”

当晚,上海,游书朗和樊霄正在公寓里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