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寻人,登报,悬赏……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可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消息。
二十年了。
顾老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现实,孩子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被卖到了哪个偏远山村,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这张照片,这张脸……
“淮儿……”顾老喃喃自语,手指抚过报纸上那张年轻的脸,“是你……在天有灵吗”
阳光渐渐移过餐桌,照在报纸上,给那张照片镀上一层金边。
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温柔,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像极了顾淮年轻时的样子,也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个还没来得及记住父亲长相,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的孙子。
顾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是军人特有的坚毅。
“查。”他低声说,“一定要查清楚。”
无论结果如何,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等了二十年的答案。
……
晚上回到公寓,两人都累得不轻。
游书朗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樊霄洗完澡出来,头髮还湿著,滴著水走到他面前。
“帮我吹头髮。”
游书朗睁眼看他:“自己吹。”
“不想动。”樊霄理直气壮,把吹风机塞进他手里,然后直接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背靠沙发,脑袋往后一仰,正好搁在他腿上。
游书朗低头看他,青年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著笑,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他失笑,打开吹风机,开始帮他吹头髮。
手指穿过湿漉漉的髮丝,温热的风从指缝间流过,樊霄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力道行吗”
“嗯。”
游书朗继续手上的动作,偶尔用指腹轻轻按摩他的头皮,樊霄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放鬆下来,靠在他腿上几乎要睡著。
头髮吹到八成干,游书朗关掉吹风机,樊霄没动,依然靠在他腿上,闭著眼睛。
游书朗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去床上睡。”
樊霄睁开眼睛,看著他,忽然笑了,他撑起身,转过来,双手撑在游书朗两侧的沙发扶手上,把人圈在怀里。
“不去。”
游书朗挑眉:“不是累了”
“累了。”樊霄低头,抵著他的额头,“但不想睡。”
说完,吻住他。
这个吻很长,很深,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的疲惫都融化在里面。
良久,樊霄鬆开他,目光里带著不加掩饰的炽热。
游书朗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下来,额头相抵:
“那就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