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允:“別动,我拿纸笔给你。”
起身之际,桑嫤看到了陆丞允那沾满血的衣摆,眼底蒙上自责。
搬来小桌子和笔墨纸砚,甚至为桑嫤蘸墨舔笔后將毛笔放到她手里。
桑嫤:“三哥,谢谢你,我自己来吧,有侍女侍候就行,你快去休息。”
陆丞允:“不必,我在这里陪……”
“不行!”
桑嫤態度坚硬,眼睛瞪著:
“三哥,听我的,你必须去休息,不然我也不休息了。”
陆丞允哪拗得过她,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
“那好,我去睡会儿,写完后就赶紧休息。”
他已经很是疲乏,可又实在放心不下桑嫤,靠著意志力硬生生两日两夜没睡觉、没吃饭,中途也就喝了几杯茶醒神。
不过桑嫤没事,是最大的欣慰。
桑嫤点点头,乖巧得不行。
只是等陆丞允走后,桑嫤便把目標放在了侍女身上。
桑嫤:“同我说说我昏迷这两日发生的事吧”
两名侍女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桑嫤:“不必有负担,我就是想了解了解。”
城外的事,侍女也不知道,避暑山庄內更多的隱情,侍女也不知道。
只是告诉了她常贵妃被陛下送回京、陆丞允召来全德城的大夫给桑嫤诊治、接连照顾了她两日两夜不停歇等这些事。
关於苏宇的,侍女们也並不清楚。
桑嫤看出她们没有撒谎,也不欲为难,便也没再多问。
低头一连写了两封回信给桑嬈,又给言初回了一封去。
之前言初写来好几封信,那段时间陛下和苏宇轮番闹腾她,著实烦躁。
言初不是桑嬈,他很聪明,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她的情绪好坏,偏偏桑嫤又是个憋不住情绪的人。
她怕言初从她的回信中看出她情绪不对劲,惹他烦忧。
写完信后的桑嫤陷入了沉默,这一次的发病,让她想起了道寧的话。
她的身子很难好,或者说不会好,这样的日子未来只多不少。
每一次,都会有人为她提心弔胆。
她不是每一次都能如这次这般……挺过来的。
健康的身体……
幸福的家庭……
又来……好难啊……
……
当桑嫤醒来的消息被放到言初书案上时,整个静室……不,整个言府的紧绷了多日的气氛,终於鬆快了几分。
言邕如释重负般的拍了拍言一的肩膀:
“言一兄弟,不瞒你说,这几日我可是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是真佩服你,每日在公子身旁伺候,不容易啊。”
言一依旧维持著面色的冷静,殊不知心中涌出的也是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几天李家人都快被他们玩死了,常贵妃回京来的第一天就病了,五皇子想要进宫侍疾,被大皇子湛昶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
为什么拒绝,那当然是有言初的示意。
京城商会里已经全无常贵妃母家李家人的踪跡,朝堂之上,主动请辞的李家人每日都有。
他们心里清楚,再不走,命都没了。
至於为何不动苏家人因为苏家人至今还在收拾德城的烂摊子。
收拾了他们,这堆烂摊子就落到別人身上了,哪能去霍霍別人呢。
“叮铃~~”
静室的铃鐺声异响起,正在岸边同言邕说话的言一连船都来不及坐,一个蜻蜓点水利用轻功就飞到了静室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