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丹恆说,“会留意的。”
帕姆点点头,没再多言,拎著小扫帚转身走了。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转头看向丹恆,试图把气氛拉回来:
“那个,丹恆,匹诺康尼你之前来过吗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景点或者好吃的”
“没去过,而且我不打算去。”
丹恆说。
三月七一噎。
“……啊”
“我留守列车。”
丹恆语气平淡,视线落在舷窗外,“你们去就行。”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也想看看匹诺康尼吗”
三月七瞪眼,“你还说对盛会之星有点好奇呢!”
“那是之前。”
“这还带反悔的”
丹恆没说话,那副“我已经决定了你別劝了”的表情写在后脑勺上。
棲星挑了挑眉,乐了。
他慢悠悠晃到丹恆座位旁边,胳膊往椅背上一搭,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丹恆啊,留守列车是吧”
丹恆抬眼看他,眼神写著“不然呢”。
“你知道匹诺康尼现在最火的是什么吗”
棲星故意拖长调子。
“全息盛会,银河顶级甜品台,还有能拍出绝美星旅照片的观景台——三月七可是存了三百多张攻略图。”
三月七立刻炸毛:“才没有三百张!两百九十九!”
“你留守列车,”
棲星无视她,继续对著丹恆输出。
“就只能听我们回来吹牛皮,吃不上甜品,拍不了照片,连空港的香氛都闻不著,亏不亏啊”
丹恆皱眉:“我对这些没兴趣。”
“没兴趣”
棲星一拍手。
“那正好,列车停在空港,万一被星港巡逻队查岗,被小混混蹭到车漆,甚至被路过的星际鸟拉屎在车窗上——”
他顿了顿,笑得更欠了。
“你一个人留守,不得忙上忙下擦一天车多累啊。”
丹恆:“……”
“跟我们下去多好,”
棲星趁热打铁,伸手勾住她的肩膀,半拉半拽。
“吃喝玩乐一条龙,啥事不用管,回来直接快乐打卡,不比在列车上擦车强”
“我自己会处理。”
丹恆试图挣开。
“处理啥啊处理,”
棲星攥得死紧,语气理直气壮。
“姬子和杨姨都要下去,整辆列车就留你一个人,你好意思吗
再说了,你就不好奇,匹诺康尼到底有多繁华
不好奇那些无名客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凑近丹恆,压低声音,乐滋滋地补刀:
“你该不会是……怕下去了管不住自己,玩得太开心不想回来吧”
丹恆嘴角抽了抽,彻底被这番胡搅蛮缠说得没了脾气。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一脸“你不去我就缠到你同意”的棲星。
又看了眼满眼期待的三月七和穹,终於败下阵来。
“……知道了。”
丹恆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
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无语。
“我去。”
“早说嘛!”
棲星立刻鬆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才对,快乐要一起分享,不能自己偷偷留守孤独寂寞冷。”
三月七看著这一幕,小声对穹说:“他怎么每次都能把丹恆缠到同意啊”
穹想了想,看著棲星蹦蹦跳跳的背影,认真回答:
“因为丹恆说不过他,也躲不开。”
三月七愣了一下,看看穹,又看看前面正跟丹恆嘚瑟“我就知道你想去”的棲星,狠狠点头。
好像懂了!
舷窗外,匹诺康尼空港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那是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璀璨之城,流光溢彩。
霓虹与全息gg交织成一片永不熄灭的繁华。
棲星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穹跟在半步之內,眼睛还带著刚哭过的微红。
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正盯著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丹恆站在她旁边,神色淡淡,已经放弃抵抗。
三月七正兴奋地跟帕姆確认行李清单,念到第三遍“我的相机带了吧”。
姬子和杨姨走在最后,低声交谈著什么。
车门打开。
棲星深吸一口气。
然后打了个喷嚏。
“这什么味儿。”
他揉了揉鼻子。
“像把一百瓶空气清新剂倒进泳池了。”
“是匹诺康尼特调香氛!”
三月七已经掏出相机开始拍了。
“据说能助眠!”
“助眠”棲星迈出脚步,“我进去第一件事可能是被熏晕。”
穹跟在他旁边,小声说:“还好吧,闻著像草莓。”
“那可能不是助眠香氛。”棲星说,“是隔壁甜品店飘过来的。”
穹的眼睛亮了一下。
棲星看她一眼。
“……办完入关再说。”
穹点头,脚步轻快了些。
匹诺康尼。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