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车厢里人已经齐了。
姬子站在吧檯边,手里端著咖啡,看见棲星进来,点头示意:
“解决了,家族那边补了两位的名额,入关不会有问题。”
“辛苦姬子叔了。”
棲星往沙发上一瘫。
“亏我还以为得去黑市找黄牛呢。”
姬子笑了一下,没接话。
杨姨合上书,朝姬子点了下头:“准备迁跃吧。”
“各位乘客请回到座位”
帕姆的小嗓音適时响起。
“跃迁即將开始,请系好安全带,不要隨意走动!”
三月七一溜烟躥到位置上,丹恆在她旁边坐下,神色如常。
穹把自己摔进棲星旁边的座位。
列车一震。
舷窗外,星光开始拉长。
跃迁开始了。
棲星靠著椅背,看著窗外光怪陆离的色彩流动。
旁边忽然一沉。
他偏头。
穹歪著脑袋,靠著椅背,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一下,不知梦见了什么。
棲星没叫她。
他转回头,继续看窗外的光。
说实话,迁跃过程挺无聊的。他打了个哈欠,也有点想睡。
……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轻轻一震。
“跃迁完成帕”
帕姆的声音响起。
“各位乘客,我们已经抵达匹诺康尼空港外围,正在协调入关流程,请稍候帕”
棲星正要起身,袖子忽然被拽住了。
他低头。
穹还靠著椅背,眼睛却睁开了,正怔怔地看著他。
那双眼里,蓄著两汪水。
“哎”棲星一顿,“怎么了这是”
穹没说话,眨了眨眼。
那两汪水就滚下来了。
她自己似乎也没意识到,抬手抹了一下,摸到一脸湿,才愣了愣神。
“……我梦见,”
她开口,声音黏糊糊的,像没睡醒。
“有人砍了我一刀。”
棲星沉默两秒。
“梦里”
“嗯。”
穹又抹了一下脸,努力想做出“没什么大事”的表情。
但眼泪不听话,还在往下淌。
“好疼的,醒了还在疼。”
棲星看著她。
他脑子里隱约飘过点什么。
原著是不是有这段来著
穹到匹诺康尼会做一个被砍的梦
好像是被黄泉砍的。
“记得梦里是谁吗”他问。
穹摇头,蹭得头髮有点乱。
“不记得了,就记得刀很亮,白白的。”
“那可能是个厨师。”
棲星说。
“在剁排骨。”
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居然真的认真想了想。
“……不是排骨。”
“剁的是我。”
“那就是菜刀切到手了。”
棲星一本正经。
“梦都是反的,说明你这次不会挨刀,最多吃饭咬舌头。”
穹眨了眨眼,眼泪终於止住了。
旁边忽然探出个脑袋。
“咦——穹怎么哭了”
三月七的脸从座椅后方冒出来,目光在棲星和穹之间来回扫,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棲星,你是不是趁我们不在欺负她了”
“我没。”棲星面无表情。
“那你肯定说什么欠揍的话了。”
“我也没。”
三月七一脸不信,但穹已经自己把脸擦乾净了,认真地说:
“没欺负,是做噩梦。”
“什么噩梦还能哭成这样”
三月七更好奇了。
穹想了想,诚实地说:
“梦见被人砍了一刀。”
三月七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棲星,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梦里砍她了”。
棲星懒得理她。
帕姆这时清了清嗓子,小短手背在身后,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咳咳,各位乘客,在匹诺康尼入关之前,帕姆有一件事要拜託大家。”
车厢里安静下来。
“以前,有几位列车的无名客……”
帕姆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他们將匹诺康尼视为了旅程的终点站,在这里下车帕。”
“帕姆想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如果方便的话……请各位帮忙打听一下。”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