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雪后,清晨的滑雪场披上了一层更厚的银装。
木屋的窗户结了层薄薄的冰花,阳光透进来时,碎成细碎的金芒。
杨川是被冻醒的——屋里暖气很足,但他昨晚大概踢了被子,此刻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冷颼颼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被子,却摸到一片温热的……胸口
杨川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徐燁的床上,整个人几乎要窝进对方怀里,一只手还搭在徐燁胸前。
而徐燁似乎早就醒了,正侧躺著看他,晨光里那双眼睛深邃温柔,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早。”徐燁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微哑,格外撩人。
“燁、燁哥早……”杨川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我、我怎么睡这儿了……”
“昨晚你说冷。”徐燁很自然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帮他坐稳,“我就把你抱过来了。”
杨川的脸更红了。
他隱约记得半夜確实被冻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喊冷,然后就被一双温暖的手臂捞了过去……原来不是梦。
“谢、谢谢……”他低著头,不敢看徐燁的眼睛。
“不用谢。”徐燁坐起身,棉质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还冷吗”
“不、不冷了……”杨川慌乱地移开视线,“我、我去洗漱!”
他说著就要下床,却被徐燁轻轻拉住了手腕。
“急什么。”徐燁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才七点,早餐要八点才送。”
杨川僵在原地,手腕上那圈温度烫得他心慌意乱。
“我、我想上厕所……”
徐燁忍不住低笑出声,然后很自然地鬆开:“去吧,小心別著凉。”
杨川几乎是逃也似的衝进了浴室。
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摸了摸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徐燁掌心的温度。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下去一些。
镜子里的人眼睛亮得过分,脸颊还泛著红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著。
杨川看著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冷静,冷静……”
等他洗漱完出来时,徐燁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菸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身材越发挺拔。
他正站在窗边看手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好了”
“嗯。”杨川点头,走到衣柜前找衣服。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庞虎和李华瘫在沙发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陈思琪抱著抱枕坐在壁炉前打哈欠,胡俊峰拿著一包薯片在啃。
“早啊……”庞虎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我快饿死了……”
“早餐还没送”徐燁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没呢。”李华揉著肚子,“而且就算送了……估计也不够吃。”
他想起昨天那个小小的牛角包和苹果,表情有点绝望。
正说著,门铃响了。
是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推著餐车站在门外:“早上好,这是各位的早餐。”
大家围过去,掀开餐车上的保温罩——
每人一个巴掌大的牛角包,一个煮鸡蛋,一小盒酸奶,一袋坚果,还有一个……比拳头还小的苹果。
分量和昨天一模一样。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庞虎拿起那个牛角包,掂量了一下,表情复杂:“这……够塞牙缝吗”
陈思琪苦著脸:“我早上起来特別饿,这点东西怎么够啊……”
胡俊峰嘆气:“看来滑雪场的標准餐就这配置了。”
杨川看著餐车上那点可怜的食物,又看了看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想了想说道:“那我再去房车拿点食材吧,至少可以煮个粥什么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川哥威武!”庞虎第一个跳起来,“我就知道有川哥在饿不著!”
“香菇鸡肉粥我的最爱!”李华咽了咽口水。
陈思琪也兴奋了:“需要帮忙吗我帮你打下手!”
徐燁看著杨川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餐车上那点可怜的早餐,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我也去!”庞虎立刻说。
“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啊”李华一把將人拽了回来。
“嘿嘿……忘了忘了……”庞虎悻悻地坐回沙发,“那川哥你快点啊,我真的要饿扁了……”
徐燁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房车钥匙,对杨川说:“走吧。”
两人穿上厚外套,戴上围巾手套,推门出去。
冬日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
雪地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停车场离木屋不远,步行大约五分钟。
那辆深蓝色的房车静静地停在雪地里,车顶和引擎盖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个巨大的蓝色蛋糕。
徐燁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门,暖气系统自动启动,车內很快暖和起来。
杨川直接走向厨房区,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食材。
鸡胸肉、香菇、胡萝卜和青菜,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大米、糯米粉和一盒肉馅。
“乔治管家真是周到。”杨川由衷地说,“这次真是多亏他了。”
徐燁轻笑:“他一向如此。”
杨川又拿了一些调料,油、盐、酱油、料酒,甚至还有一小瓶香油和胡椒粉。
“乔治管家真好。”杨川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真诚了。
徐燁侧头看他:“你这么夸他,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我是说真的。”杨川认真道,“像乔治管家这样的人,能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得这么周到,真的很厉害。”
徐燁眼里闪过笑意:“那你觉得我考虑得周到吗”
杨川一愣,隨即脸微微红了:“燁哥当然也……很周到。”
“只是『也』”徐燁挑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
“特別周到!”杨川赶紧改口,耳朵都红了。
徐燁低笑出声,没再逗他。
锁好车,两人提著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走。
清晨的雪场很安静,只有远处滑雪大厅传来的隱约音乐声。
回到木屋时,客厅里已经瀰漫著一股“望眼欲穿”的气氛。
庞虎趴在沙发背上,眼巴巴地盯著门口:“回来了回来了!终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