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还依稀可辨,雪身未化,依旧是当日模样。
可堆雪人的人,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
她轻轻一嘆,“早知前些日子就遂了他的愿了。”
这紧著呢,嫌烦,太松呢,又觉空落落的难受。
这时,魏承捧著什么东西匆匆入殿,“娘娘,陛下传信回来了。”
宋芜都懵了一瞬,“今儿是几月初几”
桑芷忙回,“回娘娘,正月二十五,陛下离京已然半个月了。”
半个月……连北境都没到,也就刚走了三分之一,这家书都传回来了
宋芜接过那厚厚两沓信,不开玩笑,约莫几十张。
她光拆开看就看了许久。
入目便是龙飞凤舞的大字。
——卿卿玥安,见字如晤。
宋芜不自然轻咳了声,哪有这么露骨的。
接著往下看,从正月初十他离京那日起,几乎每日都写了手札。
信上有这段时日的见闻,许是顾念她多年没出过京城,也没去过北边,著重说了好多边关城防的景色。
——远山积雪如银台玉闕,近野冰封,日光下晶莹晃眼,若是玥儿在定会喜不自胜。
正月十五,元宵这日。
第一句便是:
——今夕上元,不得与卿相守,朕抱憾不已,先向吾卿致歉。
两人一起过的第一个上元佳节,看得出他很是耿耿於怀了。
而后说:
——恰行至宣府,营中掛羊角灯、走马灯,以面作圆子,將士围坐,无丝竹管弦之乐,眾人尽欢,唯朕孤淒。
又问她有没有吃珍珠圆子。
末了还得暗戳戳写一句,朕知道玥儿定然极其思念朕,卿与朕共望一轮明月,聊以慰相思。
宋芜看到这,没忍住弯眸笑了,“他真敢想。”
將这封信放在一旁,第二封信更厚了些。
她不免好奇,“离京几日都写完了,这一封写的什么大事”
桑芷偷偷瞄了一眼,只囫圇看见密密麻麻的字,越来越小,越来越密。
宋芜一字一句地看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长长嘆了口气,“桑芷,备笔墨。”
从第一行字到最后一个字,通篇一个意思:以后每十日都要给朕写家书!
至於这么繁琐吗
还写二十多页信。
另一边,离京一个月,已经进入北境域內,从前的北垣,如今大燕国土,燕垣府。
赵棲澜看著中使捧上来的信,眯了眯眼,“中途丟了一半”
不然怎么薄成这样!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未见了!
宋玥安就这么点话要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