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您明知道贵妃娘娘根本不知规矩为何物,您还派奴才出来拦啥啊!
魏承皱了皱眉,“惺惺作態什么呢。”
“我哭我自己还不行么!这回肯定又得挨板子。”冯守怀狠狠剜他一眼,“都赖你!”
“你放心吧,陛下没空理会你。”魏承抱著拂尘,神神在在。
因为那位主子爷大概也自身难保。
宋芜甫一入殿,就被满殿的龙涎香呛得咳嗽了两声。
连忙用帕子掩住鼻尖,抬手挥了挥,“熏什么呢,人都要醃入味了。”
宋芜环顾了一圈,殿內除了伺候的苗喜和几个宫人,再无其他人。
赵棲澜高坐龙椅,手里还捏著一本摺子,仿佛刚瞧见她,很是惊讶,“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
宋芜內心冷笑两声,静静看著他装。
“冯公公不是说陛下召见大臣议事么,怎么只有陛下自己”
赵棲澜暗骂那个蠢笨奴才连个理由都不会编。
就玥儿这脾气定然要闯进来的,此时他上哪给弄来一群大臣
“朕让他去给章相传旨,谁知记性差成这样,许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赵棲澜指了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无奈道,“朕现下的確是抽不开身。”
“哦,这样啊。”宋芜懒得拆穿如此拙劣的藉口。
踩著台阶走到赵棲澜跟前,直接单膝抵在他双腿之间,嚇得赵棲澜忙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神色不自然,“这不成体统。”
呵呵,又不成体统了。
从前他抱著她非要在龙椅上……也没见他说不成体统!
宋芜莹白如玉的指尖握上他些许凌乱的衣襟,惹得男人喉结不由自主滚了滚。
“陛下衣衫不整,有损威严,臣妾帮您理一理。”
“……沾了点墨水,许是更衣时疏忽了。”
“是吗。”宋芜声音很是平静,“谁服侍陛下更的衣呀。”
“冯公公”她说一个人名,而后否认,“不对,陛下方才说他在擬旨。”
“苗公公”宋芜看著赵棲澜,笑得温柔极了,歪了歪头,“也不对,臣妾来时分明看见他守在殿外呢。”
“砰”地一声轻响,赵棲澜循声望去。
苗喜跪下了。
“……”一阵无言。
不愧是冯守怀带出来的,一样的没出息。
收回目光,望向眼前人时,嘴角不自觉掛上討好的笑,“玥儿,朕……”
宋芜双手攀著他的脖颈,赵棲澜感受到微凉的指尖在自己颈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不知为何,心里慌的厉害。
“所以,是锦书吗”她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谈及今日午膳用什么那样平静。
话音落下,又一道动静。
锦书瞪大了眼睛,跪在了苗喜旁边,往日御前女官的稳重荡然无存。
她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贵妃娘娘明鑑啊,奴婢……奴婢从未服侍过陛下更衣啊!”
开什么玩笑,这向来都是冯公公的活计。
再说了,今日陛下哪更过衣啊!
她还想多活两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