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焕章去江寧前给朕留的。”赵棲澜指尖把玩著,“朕见是两枚桃花幣,就留下了。”
说著,他將桃花幣和姻缘牌合在一只手心,“手指。”
“干什么”她嘴上疑惑,还是下意识地乖乖伸出手。
下一秒,只见男人俯身过来,她感到一阵细微刺痛,“嘶……”
一滴血滴到玉牌上,不知这玉是经过什么特殊手法,很快就没了踪跡,只剩一小块暗色。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指尖就被男人含住。
他吮了吮,而后鬆口,“乖,很快就不痛了。”
“这哪有滴血的,你从哪听来的骗术。”宋芜收回手指,看向那平平无奇的玉牌。
笔走龙蛇的字跡一看就知是他的,哪怕是刻上去的也掩盖不住透出来的力道,她那滴血刚好滴到了“玥安”两字上。
寥寥几笔,露骨又不怎么符合他的性格。
『得遇玥安,幸甚至哉,朝暮相伴,生生世世。——赵止渊。』
『赵止渊』三字处的暗色浓得骇人,不知他划了多少血上去。
宋芜怔怔望著那处,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下。
她深吸一口气,无意识摩挲了两下胸口玉貔貅的边缘。
若无其事看著他,“我还以为陛下要写什么共白首,同日死之类的话呢。”
这样霸道的语气才显得是他的风格。
宋芜閒暇时,甚至还想得长远,若干年后,若是他驾崩了,会不会留一封让她殉葬的圣旨
如今看来,怕是不会写的。
他连许愿这样虚无縹緲的事儿都捨不得说一句同日死,生怕写上去就灵验一般。
“那你岂不是太亏了,朕何时忍心让你吃亏过。”赵棲澜理所当然回了句,目光在老榆树上搜寻著最好的位置。
“那儿。”宋芜靠他肩上,指著空荡荡的最高处说,“人家都说掛得越高,神佛菩萨就能最先看到,会很灵验。”
“这寓意的確很好。”他先是肯定了句,而后轻声道,“但也是它最先接受风吹雨打,换个地儿。”
赵棲澜目光微扫,最终落在姻缘树主干中段一处横生的粗枝上。
那枝椏不高不低,既避开了顶端的疾风骤雨,又居於整树中央,醒目安稳,日光落过时,枝叶掩映间恰好能將位置托得妥帖。
“就此处。”他话音未落,身形已轻旋而起,宋芜只见湖蓝衣袂如流云展动,足尖轻点树干,借力一纵便攀住那截粗枝。
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帝王矜贵,反倒透著利落从容。
他抬手將红绳繫紧枝椏,玉牌与桃花幣相触轻响,红绳垂落,玉牌上的字跡隱现,桃花幣纹路在叶影间微微晃动,稳稳悬於显眼处,风过便轻摇,却无飘摇之態。
不过瞬息,赵棲澜已足尖点枝,翩然落回宋芜身侧,衣袂微拂,只余身上浓浓的龙涎香气息。
宋芜眸子闪了闪。
这段时日,陛下身上用的香,好像比以往都重很多。
赵棲澜伸手揽住她,没注意到她的微微失神,目光望向那方摇曳的玉牌,声线温沉,“居中安稳,神佛可见,风雨不侵,正合適。”
来此许愿求姻缘的眷侣还轻易就能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