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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他们也有后手:通缉升级与舆论绞杀(2 / 2)

他说话的同时,屏幕里已经有弹幕滚动——那是直播间的弹幕,像雪崩一样:

【杀人犯还不抓】

【神医堂就是黑窝点】

【赵卫国都叛逃了,肯定有大案】

【把孩子还给家属!】

“孩子”两个字被刻意刷得最多,像一把鉤子,往人心最软的地方拽。姜若雪手心发凉:他们甚至可能会把念念的身份捏成“被拐儿童”,那样一来,所有人都会站在他们那边,且自以为正义。

屋里电话线被屏蔽得差不多,只剩內部短距还能用。王撕葱快速打开本地存储,把刚才弹出的通缉令、封杀声明、追捕通告全部截屏备份,脸色阴沉:“这通缉一升级,你在京城就成『人人可报』。连平台都下场,谁替你说话谁就被封。”

顾辰不置可否,只对姜若雪说:“你该出面。”

姜若雪一怔。

顾辰看著她,语气平平,却像把一把刀递到她手里:“你不出面,他们会逼你出面——逼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你现在出去,低姿態,不辩解,不衝突,只做一件事:安抚基金会员工。”

王撕葱皱眉:“外面这阵仗,你出去就是靶子。”

“我不站门口。”姜若雪却已经接话,她眼神很静,“我走侧门,去基金那边。神医堂这边让他们闹,闹得越久越像演。”

顾辰点头,补了一句:“带著人撤离。不要一窝蜂,分批,走你熟的路线。最后都进艮土守护范围。”

“艮土守护范围”六个字落下,姜若雪胸口那枚符又热了一下。那是顾辰早布下的线——不是为了打人,是为了护人,护住最该活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得更深,转身去拿外套。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顾辰:“你不解释”

“解释是给愿意听的人。”顾辰淡淡道,“他们不听。他们只等我开口,然后截成三秒。”

姜若雪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的背影很直,却不硬,像一块被压住的土——不动声色,但能承重。

她走后,楼下喧譁更近了些。有人试图冲警戒线,警察推回去,推搡的瞬间闪光灯一齐炸开,像等了很久。立刻就有记者大喊:“看!他们动手了!神医堂的人打人了!”

王撕葱从窗边撤回来,脸色铁青:“这他妈也能说成是神医堂打人人都没出来!”

顾辰不说话,只把窗帘拉上了一半,留下窄窄一条缝,继续看人群。王撕葱按他的吩咐,把手机相机调到长焦,悄悄对准那几个“指挥者”,一张一张拍下他们的脸。

拍到戴鸭舌帽的女人时,那女人像突然有感应,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

隔著雨幕和灯光,她的眼神空得不自然,像一张被人换过的壳。

王撕葱心里一凉:“你说的换魂……就是这种”

“是。”顾辰声音不高,“眼神不住人。动作像记忆回放。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怕。”

正常人闹事怕被抓、怕被曝光,这些人不怕曝光,反而喜欢镜头。因为他们就是来做镜头的。

楼下又响起一阵更大的哭嚎,一个“母亲”抱著相框跪在雨里,头髮被雨打得贴在脸上,嗓子喊破了:“把杀人犯交出来!把我儿子还给我!”

相框里照片却被刻意打了码,像不给人確认的机会。那女人身后,一个黑雨衣男人半蹲著,手掌按在她后背,像扶,实则像在控——每次她哭声要断,他手指就轻轻一捏,她立刻又爆出更尖的喊。

顾辰看得更清楚:那不是扶,是“扣魂”的手法,借人群阴气压住人心神,让她一直在极端情绪里。

“天道盟把符术用在这上面。”顾辰眼底冷了一寸,“比杀人更脏。”

王撕葱咬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他们把这条街闹成战场”

“等。”顾辰说,“也不全等。”

他把医用箱打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小叠纸,纸上是他先前整理的帐链节点和几张关键截图复印件——洗钱链的入口、转帐路径、公益平台的回流帐户。顾辰把其中一张递给王撕葱:“把这份东西,交给能发的人。不是平台,不是自媒体——找那种不靠流量吃饭的口子,越老越好。”

王撕葱接过,眼神一亮又一沉:“你是要让他们自己露手”

“他们已经露了。”顾辰看向窗外那片闪光灯,“现在只是让更多人看见露的是谁。”

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外面的喊声像被雨浸泡,却仍旧一波波涌。顾辰坐回椅子上,背脊挺直,像在手术台旁守著病人的心跳图。他不辩解,也不急著反击,只把每一个带头者的面孔、每一次节奏变化、每一处符术痕跡都记进心里。

这不是单纯的抓捕,这是绞杀——用通缉令做刀,用平台做绳,用人群做磨盘,把人磨碎在“正义”的名义下。

但磨盘也有轴。

轴一旦被抽掉,磨盘转得越快,碎得越彻底。

顾辰低声对王撕葱说:“把脸都存好。等若雪把人撤进艮土范围,我们就动手拔钉子。”

王撕葱深吸一口气,点头。

窗外,一辆印著“协查”字样的车缓缓停在街角,车门打开,有人撑伞下车,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那人没往神医堂走,先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像在確认顾辰是否还在。

雨声里,他的对讲机传出一句模糊的指令:“通缉升级已推送。下一步,逼他现身。媒体位別撤。”

顾辰听不见那句话,却看见了那把伞的角度——像一支箭,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们要他现身。

而他要他们——先把人群里的那几个“换魂钉子”,钉回他们该在的地方。今晚的喧譁只是开场,真正的刀,还在更深的暗处等著落下。

顾辰合上医用箱,指腹在玉牌上轻轻一按,玉牌温热,像土里埋著的火。

“让他们闹。”他声音低得像雨落在瓦上,“闹到极致,才好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