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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反证:洗钱链的真凶浮出水面(2 / 2)

会计嗓子发乾:“这些……真能翻案吗他们说是我做帐洗钱,我就是替罪羊。”

“替罪羊要活著才有用。”顾辰插上加密硬碟,屏幕亮起,密钥一串串跳过。他把姜若雪签下的那份“口供”扫描进电脑,又把赵卫国那晚短暂清醒时吐出的“楼印”对应的证词录音调出来。

屏幕上,三条线被他並排摆开:

一条是资金流:从若干空壳公司进入某个“公益平台”帐户,再由平台以“项目拨款”名义下发至各地“合作医疗点”,最后回流到境外关联帐户。路径绕得像迷宫,但每一次回流的时间点,都卡在盟医所“供体调拨”前后。

一条是陷阱口供:姜若雪签的不是认罪,是“被诱导承认某笔捐款为私人指令”,落款的时间与平台发起“紧急募捐”的时间差,刚好能构成反证——有人提前知道资金缺口,才会设口供去补洞。

第三条是楼印:赵卫国的楼印证词证明,指令並非来自“基金会”內部,而是来自一个更隱蔽的层级——冥楼的印记能进入军口的命令链,就意味著真正的操盘者在“平台”的上游,而不是在“背锅的基金会”里。

顾辰手指在触控板上轻点,把所有节点连成图。最后一条粗红线落在屏幕中央——

“天道盟公益平台”。

屏幕冷光映在他瞳孔里,像刀背磨出的亮。

姜若雪看著那四个字,低声:“所以基金会只是壳,公益平台才是洗钱链的泵。”

“对。”顾辰说,“他们故意把『公益』做成遮羞布。钱从善名里进,从血里出。”

会计脸色惨白,像第一次听懂自己卷进了什么。他喃喃:“那我——”

“你是证人。”顾辰打断,“不是罪人。你把帐做得再漂亮,也遮不住源头的脏。”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王撕葱撑著伞进来,衣角滴水,脸上却是那种惯常的散漫,只是眼底疲得厉害。他把一叠纸拍在桌上:“王家剩的几个老渠道我都动了。能联繫到的人不多,但够用。你要我把材料递给谁”

顾辰没抬头,手指把文件压平:“李明远。”

王撕葱眉一挑:“你確定他现在也是风口浪尖。”

“越在风口越要他接。”顾辰终於抬眼,“他背后能联络纪检,也能联络军口老领导。天道盟敢把手伸进军口,最后就得在军口面前断。”

王撕葱把纸拿起,又放下,像在掂重量:“行。我用最旧的路子递。你这边呢公开视频你不是说要洗白吗”

“不是洗白。”顾辰声音更冷,“是诱敌。”

屋里一静,只有雨打铁皮的密响,像无数指节在敲棺。

顾辰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们,指著那张资金炼图:“我们公开视频,但只放一半——放到让天道盟以为证据即將公开、却又抓不住核心证人的程度。让他们慌,让他们以为我会把『平台』捅穿。”

“他们会做两件事:第一,立刻清理平台的关键节点;第二,派人来找我手里的『另一半』。”顾辰顿了顿,目光像穿透雨夜窗外那串车灯,“而真正能下令清理的人,只可能是楼主。”

姜若雪的指尖缓慢收紧。她明白这意味著什么——这是把自己当饵,把念念当牵掛,把所有人的命压在一个“逼楼主现身”的赌上。

王撕葱盯著顾辰,半晌才骂了一句极轻的:“你真他妈敢。”

顾辰没回应。他把加密硬碟拔下,塞进內袋,动作稳得像在收针:“敢不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把刀递到我脖子上,我不接,下一刀就落在她们身上。”

窗外,一束车灯扫过雨幕,在玻璃上拖出一道白线,又很快偏开。安全屋里的人都没动,但空气里那根弦明显绷紧了。

老郭走到窗边,只掀开一点帘角看了一眼,低声:“外面有车停了两次,不像路过。”

顾辰合上电脑,指节轻敲桌面一下,声音不大,却像给所有人定了拍:“材料今晚递出去。公开视频明早放。我们不跑——我们等。”

他站起身,走向里间。念念睡得不安稳,眉心轻皱。顾辰伸手替她抹平那道褶,动作极轻。

姜若雪跟进来,压低声音:“你確定楼主会来”

顾辰看著孩子的呼吸起伏,眼底那点温软一闪即逝,隨即又沉回深井:“他不一定亲自来。但他一定会露出手。楼印已经在军口出现过一次,他不可能允许证据再出现第二次。”

他转身,望向外间那台还亮著的屏幕,屏幕上“天道盟公益平台”几个字像一口钉子,钉在黑里。

雨夜窗外,车灯再一次划过,这一次停留得更久,像有人在確认门牌。

顾辰声音低得像对自己说,也像对所有人下达命令:“把灯关一半。信號屏蔽开到满。今晚开始——我们不只是撤离,我们反证。”

“让真凶,自己从洗钱链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