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闻言一愣。
那双七彩流转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刘玄，一脸哭笑不得。
噗嗤一下，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眉心那道元素印记都在微微发颤。
“邪神……”
她边笑边说，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可不是你的母亲。”
刘玄眉头一皱：
“那是……”
他顿了顿，脑子里那个更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的母亲是……盘古”
夏音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看著刘玄。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数学考了零分还觉得自己答对了的孩子。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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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气。
然后。
她抬起头，看向天穹深处。
那双七彩流转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已经尘封的地方。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带著回忆，带著感慨，还有一种刘玄读不懂的复杂：
“你的母亲……”
她一字一顿：
“並非盘古。”
“而是——”
“大道。”
嗡——！！！
刘玄脑子彻底炸了。
大道
他的母亲是大道
那个他在大道秘境里见过、显化出来是个男子模样的大道
那个凌驾於天道之上、执掌诸天万界规则的大道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他又张了张嘴。
还是没发出声音。
“……啥”
他终於挤出一个字。
声音乾涩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而傻眼的，不止刘玄一个人。
他身后，楚灵、李雅、秦语歌、鲁明、楚尘、张尧……
全部张大嘴巴，呆若木鸡。
灵墟母神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月神手中的月华差点失控。
修罗的杀戮剑意都忘了收敛。
“这……”
楚灵终於找回声音，但说出来的话完全没经过大脑：
“那……那玄哥岂不是……”
“天道见了都得叫少主”
“不对不对……”
她很快推翻自己：
“天道是他家的打工仔”
李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盘古是玄哥哥爸……邪神是他爸……大道是他妈……”
“这是……三个爹妈”
秦语歌小声补充：
“而且两个爹都是男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鲁明弱弱地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那个层次的存在，性別……不重要”
没人回答他。
因为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刘玄站在原地，大脑还在重启。
他努力平復心情，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头看向夏音。
他想问。
想问很多。
为什么
怎么会
那盘古又是怎么回事
幸运狗说的“盘古之子”是假的
还有，他在大道秘境里看见的大道显化，明明是个男子啊！
“你无需多问。”
夏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摇头。
她的声音恢復了清冷，但眼底那抹温柔还在：
“能告诉你的，我自会告诉你。”
“现在……”
她顿了顿：
“还不是时候。”
刘玄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闭上。
他心里那团乱麻，已经缠成了死结。
盘古之子。
邪神之子。
大道之子。
这三个身份，隨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嚇死人。
现在全砸他身上了。
关键是——
这仨怎么凑一块儿的
他越想越离谱。
离谱到想笑。
可他笑不出来。
因为远处——
“轰——！！！”
震耳欲聋的炸响，把他拉回了现实。
夏武和麒麟的战斗，已经打进了另一层维度。
刘玄甚至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明明知道他们在那里。
明明能感知到两股恐怖的气息在不断碰撞、湮灭、重生。
但肉眼看去——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