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站著。
一个坐著。
坐著的,是个面容年轻,英俊的白髮男人。
不是那种阴柔的俊,是刀劈斧凿、稜角分明,一看就是常年战斗练出来的那种。
他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姿势隨意得像坐在自家沙发。
嘴角叼著根草茎,正眯著眼往下看。
站著的,是个绝美的女人。
但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美。
她穿著一身元素法袍,袍子上没有多余装饰,却有七彩流光隱隱游走,每道光的顏色都纯粹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瞳孔是彩色的。
不是变色,是真正七彩流转。
眉心一道元素印记,如同活物般微微跳动。
她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做。
可方圆万里的元素之力,全都在向她朝拜。
风停了,火熄了,连空间裂缝里逸散的混沌气息,都变得温顺得像绵羊。
两人的目光。
都没有看麒麟。
同一时间,落在了刘玄身上。
那眼神——
刘玄一愣。
熟悉。
太熟悉了。
那眼神里带著审视,带著关切,带著敬意……
跟刚才天魔、人魔看他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
人魔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著笑意:
“二位不可能无动於衷。”
她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这片虚空,美眸眨了眨,看看那白髮男子,又看看那彩瞳女子:
“如何”
“看见故人之子——”
她顿了顿:
“有何感受”
“哈哈哈!”
白髮男子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刚才还是懒散的沙发瘫,现在往那儿一戳,像一桿扎进地里的標枪。
挺拔。
锐利。
锋芒毕露。
“自然是激动,开心了!”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说对吧——”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彩瞳女子:
“姐”
姐
刘玄瞳孔微缩。
彩瞳女子没有回答。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落在刘玄身上。
那眼神……
很复杂。
有欣喜。
有恍惚。
有刘玄读不懂的某种情绪。
“……”
白髮男子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
他尷尬地摸了摸头,小声嘀咕:
“又无视我。”
话音刚落。
“轰!!!”
虚空震盪!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麒麟被压制的那片区域,忽然凭空出现了四道身影。
混元道祖。
劫凰尊者。
无相悲尊。
妙演棋圣。
全活了。
劫凰尊者低头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愣了半秒,然后——
脸上迸发出狂喜!
“没死!”
“我们还活著!!!”
他声音都在发抖,是劫后余生的那种抖:
“看来只有那叫刘玄的小子……才能彻底击杀我们!”
无相悲尊没说话,但琉璃骨面下,明显鬆了一口气。
妙演棋圣左脸笑容回归,右脸悲悯依旧,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庆幸。
唯独混元道祖——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敢动。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虚空,死死盯著那尊金色巨人的肩头——
盯著那两道身影。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大……大道境生灵……”
他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两尊……”
劫凰尊者的狂笑,戛然而止。
“什么!”
他猛地转头,顺著混元道祖的目光看去——
然后。
腿软了。
被嚇得差点跪下去。
大道境。
那是比大道圣人还要高整整两个大阶的存在。
整个混沌大世界,已知的大道境生灵,不超过一掌之数。
每一个,都是传说。
每一个,都是禁忌。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