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踉蹌著出了门,去了客房。
整栋別墅只有主臥有床,客房的床早就被他叫人搬走了,他缩著坐在地上,双手抱著自己。
从前呼风唤雨、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在这一刻无比落寞、寂寥。
而在主臥里沈语澜缩著躺在床上,心绪无比复杂。
她该怎么办
是继续占著黎夫人的位置待在他身边,还是得体地让位
这几年,她好像慢慢喜欢上了黎时砚……
他说过,要他们完完全全相爱。
可他却把白月光养在身边……
她是个傻子,才会真的喜欢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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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沈语澜就去上班了。
她今天是早班,中午一点就下班了。
下班时间还早,安安三岁了,长得很快,她想去给他买些衣服就去了商场。
刚走进去,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语澜的脚步顿住,对方明显也愣了下。
“澜澜!”
是顾宇。
沈语澜眼睫轻颤了下。
四年没见,她身材没有半点走样,反而更丰韵更美了,特別是她的皮肤,看起来比四年前还要白、还要粉。
当年为了前途离开,如今再次遇到,不管他有过多少女人,还是她,能让他眼前一亮。
他快要和赵家千金结婚了,如果能在结婚前得到澜澜一次,也不枉费当初在一起的那五年光阴。
他笑起来,用一双温和的眼神看她。
“澜澜,好久不见。”
沈语澜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当年一通电话分手他就出国了。
她笑了下,“是啊,好久不见。”
顾宇刚想说要不要到旁边的星某克喝一杯,看到她右手无名指位置上一个闪耀的钻戒,他眼眸微微收缩了下。
“你结婚了”
沈语澜有些意外,他是黎时砚兄弟,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
顾宇惊了。
“你没请我,我怎么知道”
当初谈恋爱时她那么爱他,顾宇还以为这几年她一直没谈在等著他回来,没想到她竟然结婚了
顾宇感觉自己被创了下。
“不是,你怎么能结婚呢”
沈语澜:“”
“我为什么不能结婚当初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倒也是。
顾宇无话可说,他轻轻说了句。
“我以为你很爱我……”
沈语澜轻嘆口气。
当年和他在一起,她將所有底线都放得无限宽,所有的人包括顾宇自己,都以为她是个胸大无脑的恋爱脑,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得开顾宇。
可后来喜欢上黎时砚,沈语澜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那会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顾宇。
喜欢一个人情绪会隨著他而变,会变得敏感多疑、爱吃醋。
比如晚上只要黎时砚加班回来晚,她就会陷入无止境的猜测中,会想他是不是和女秘书在一起,他会不会做出不体面的事情,会不会对不起她……
可从前,她从来不会吃顾宇的醋,不管他包几次女模,也不管他和其他女生传出多少緋闻,她都不在意,都可以原谅。
她没有喜欢的人。
既然他说喜欢她,为了报恩,她可以跟他在一起。
如今她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喜欢的人。
这几年她都没有再怎么想过他,从前的一切都该断了。
她弯了弯唇,“当年的事谢谢你。”
顾宇微微嘆气,他双眸看著她,问出一直存在他心底的那个问题。
“当年……你是不是因为我救了你才跟我在一起的”
沈语澜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
“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没有喜欢的人,你救过我,所以我就答应了。”
听到答案的顾宇扯了扯唇。
果然是这样……
“那你有没有……”
算了。
如今她都结婚了,还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是爱玩,是想睡她,可他不是什么畜生,不会玩人妻。
既然……
当年的事情或许应该说清楚,毕竟他冒领了別人的恩情。
当年他是碰巧路过。
可他路过时,她已经被人救上来了。
他只是將她抱去了校医室。
“其实当初救你的人……”
此时,在他们不远处,站著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黎时砚一双黑眸像是淬过冰,缠绕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冷。
“粑粑,手!”
“偶的手!”
黎屿安奶声奶气的声音落下,他不知道粑粑怎么突然带他来商场,刚进来哪里也不去就定定站著,还突然捏紧他的手。
痛死他了。
黎时砚鬆开了手。
指了指那边的方向,黎屿安眼睛亮起来。
“是妈妈!”
黎时砚眼尾轻轻弯了下,“过去找她吧。”
黎屿安蹦躂著一双短腿跑过去。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