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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朕朕朕,狗脚朕!殴帝三拳来了(4k5)(1 / 2)

第135章朕朕朕,狗脚朕!殴帝三拳来了(4k5)

当陈度带著难民们回到怀荒城的第一天深夜,雨雪虽大,却还是在各种保全措施之下,几乎没有死人。

第一天还算是十分安稳的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

本来陈度以为,自己好说歹说,加上动用刚刚上任怀荒统军之职的便利和那么点小小权力,在於景默许下调来了足够让城外难民能度过这一两天的粮草。

应该也是能安稳过去。

到时候城里发来第二批相当於遣散难民口粮后,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

没想到,情况恶化得比自己预计中还要快得多!

“你是说昨晚就已经有人冻死了”

陈度从帐篷中醒来,其实也就眯了那么一会儿,就传来这么一个消息。

来报的人,应该是一位文员在镇將府中辟召的掾吏。

不过,年纪却极轻!

甚至年轻得有一点,让陈度都有些不可思议,此人一看,不过年方十六七的样子。

能做到怀荒城內的镇將府中的掾属,估摸著也是河北哪个世家子弟了。

其人看上去也算是文质彬彬,而且来报予陈度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竟没有一丝惧色。

要知道这几天陈度反反覆覆让这些掾吏们强调注意的,就是难民,就是不要饿死人,不要冻死人。

现在好了,冻死人了不说,还要亲自来匯报於新任统军,若是换了其他人来,那都是————

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已脸上是一脸惊惧之色,至少也不能做到如此淡然,可是眼下这个年轻人却好像完全不是这般。

陈度脸色一沉,当即冷声来问缘由。

心中想的自然是这些掾吏们分配不当,又或者是有人贪墨,总之有各种原因造成饿死人、冻死人了,这两件事是绑在一起的。

因为人在这种突然倒春寒的天气底下,冻死和饿死往往是一併到来。

看著陈度这般冰冷的脸色,中军帐內一片噤声。

別人不知道,反正其他正在做事情的这些,陈度从原本坞堡那边带过来的胥吏还有白直们都知道,肯定有人要遭殃了,估计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现在这个来报告事情的掾吏。

要是换了別人,特別是先前已经被责罚过好几个掾吏的例子之后,恐怕这时候已经是要跪在地上了。

这位少年掾吏居然也是不慌不忙,冷静来答:“前天晚上还有昨晚,原本都是按著原先计划往

陈度冷脸不语,只等著这位少年掾吏如何向自己解释。

“但是今早我们才发现,原本从城內运过来的口粮之中,却是混杂不一。

听到这,陈度心中,猛然一动。

自己不是没有提防过,城里是不是会混什么劣质口粮粮草进来,但是在运过来的前几批里面,自己明明已经检查过了,当时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位少年掾吏的话,也印证先前陈度检查的那前几批,运过黑水河到难民营地的粮食,確实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了后面几批口粮之中,城里运来的粮草里,竟然將正儿八经的粟米和麦粮还有麩糠全混在了一起。”

“麩糠那东西吃起来本就是不顶事,吃了只能顶一时饱肚,可確实没有办法,实实在在顶饿抗寒的————兼之昨晚那倒春寒来得更急,雨中夹雪下得更大,所以今早我们去巡查难民营中各营铺的时候,发觉已经有人,夜晚冻死在那了。”

虽说这少年一字一句说得都极为稳当,条理清晰,並且没有丝毫惧色,但说到最后的时候,眼中也是隱隱掠过一丝不忍之色。

陈度深吸一口气。

自己失算了。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自己没有想到城內那些人在剋扣贪污、给难民的口粮这方面能做的,种种对於他们来说,只是司空见惯老生常谈的骯脏伎俩。

而自己偏偏又是个在这方面只会纸上谈兵的,缺乏实际操作经验的。

且因为本就诸多事务杂务在身,自己不可能將那一百斛运过来的粮食个个从上到下,从外到內,查个仔细,查个清楚。

也自然没法知晓那些掺杂著麩糠的粮食,被分到挨饿受冻的难民手中。

而当这个少年掾吏將这般缘由说清楚之后,中军大帐內,更是没来由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意漫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晋升到了从五品之职的陈统军接下来就要勃然大怒,所以先把身上的寒冰真气引发了一波!

毕竟现在在所有人看来,这东西就相当於是新上任统军之职的陈度,被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噤声,就连军主来匯报军中情况的呼延族见状,也是悄悄站到一旁。

和身旁的这人,悄声问了一下状况之后,就连呼延族也唯实是为现在跪在地上的这位少年掾吏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这少年掾吏看样子並非是,用那什么麩糠掺杂粮食的始作俑者,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监製监理著把粮食发下去的文员文吏而已。

只不过呼延族比其他人都知道,陈度陈兄弟倒不会因为別人耍了一把自己而暴怒,反倒是饿死、冻死难民这件事情更可能让陈度发作。

“饿死冻死多少人”

“一百四十七人。”

这位少年掾吏,隨后还將这些人各属於哪个家,临时分配到哪个里一一说出。

听到这数字,其实呼延族心中是暗暗鬆了口气的,因为这人数嘛,在逃亡过程中,一天死个几十人,不管是病死、累死,又或者是走著走著突然就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死去的难民都不止这个数。

也就是来到这边安顿的那一个晚上,不用在第二天再赶路后,这伤亡数字才好看了些。

不过这欺上瞒下之事,想想还是不能放过。

就当呼延族,还有其他人都以为著陈度要如何发作,如何大发雷霆的时候,陈度虽然声音依旧冷然,却向这位在

“你现在所处何职”

“镇將府主簿下一崔姓掾吏而已。”

陈度心中暗暗点点头,眼下这个少年明显是有能力的,而且这事也怪不到他头上,反而是出了这事之后,没有跑路回怀荒,而是將此事一清二楚,总结理顺呈报过来,而且还面无惧色。

是个好苗子。

还说是崔家,估计,確实就和清河崔氏或者博陵崔氏有关係,毕竟也都是在河北之地,来这边歷练也是常有之事。

但现在,自己还是掺杂麩糠这事要先处理。

此时尚且如此。

待到后面怕不是给自己的军粮都敢剋扣贪污!

至於谁人为什么敢这么做。

其实冷静下来稍微一想就能想得通。

无非就是因为六镇这些地方早就是各种贪污贿赂,剋扣惯了,本来这些粮草发给难民的,他们也並不当回事。

反正回来一路上也知道饿死了不少人,趁著这个时候,剋扣一些,而且还是新到任的陈统军要的口粮。

根本也不是什么需要计划,需要斟酌的事,无非是顺手而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