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这些物资,她在这四九城里说话的声音都能高出三分。
“走吧,回百货大楼。”秦淮茹转过身,步履变得异常坚定,“明天就是开业前的大演习。把所有柜组的人都叫上,我要让他们知道,咱们南郊供销社出的货,是什么底气。”
回办公室的路上,秦淮茹看到那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两旁,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整齐的家属楼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偶尔能听到新搬进来的员工家属在谈论著暖气片的热度。
这片原本是荒地的郊外,在短短几个月里,被陈彦凭空造出了一座城。
而在高空中,那架运输机已经开始下降。
陈彦看向窗外。
四九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大。
西苑军用机场。
飞机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剧烈的顛簸把陈彦从思绪中拉回。
舱门打开。
的白烟在寒风中很快消散。
一名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正背著手站在车旁。看到陈彦下来,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敬礼,而是大步走上前,伸出了右手。
“陈主任,我是大办的。车子已经备好了,上面急著见你。”
中年人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机场里听起来异常清晰。
陈彦握住对方的手,感受到对方虎口处厚厚的老茧。
“去哪”
“先去北郊,有人在那等你。见完了,咱们再去长安街。”
陈彦跨步钻进车后座。大红旗的座椅极软,那种陷入感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点点放鬆。
车子滑入夜色,后视镜里,那架带来核武功勋的运输机逐渐变小。
凌晨四点的长安街,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发亮。
黑色大红旗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风驰电掣,而是开得很稳。王振邦坐在副驾驶,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里的公文包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
后座上,陈彦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红墙,神色平静。
车子驶过金水桥,在西门那两名持枪哨兵的注视下,缓缓停住。
没有繁琐的检查,岗哨看了一眼王振邦递出去的证件,啪地敬了一个礼,铁门轰然洞开。
车轮碾过古老的砖石路面,发出的声音都带著一种歷史的迴响。这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枯叶落地的脆响。
“到了。”
王振邦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