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在1958年的市面上,每一件都能引起鬨抢的紧俏物资,此刻却像是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堆成了小山。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院士家属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虽然待遇优厚,但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谁家也没见过这么豪横的阵仗。
“这……这是”苏母看著往自家院子里搬运的一扇猪肉,手足无措。
陈彦站在院门口,並没有进去,只是示意许大茂上前。
“阿姨,这是大茂的一点心意。”陈彦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竖著耳朵的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大茂说,苏教授为了国家科研呕心沥血,家里人跟著受苦了。这些东西,是给家属院所有专家的,苏家这份,双倍。”
苏母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一直被丈夫骂作“流氓倒爷”的许大茂。
许大茂也是个人精,立马换上一副憨厚又孝顺的表情,搓著手道:“妈……阿姨,只要您和小晴过得好,我这点能耐不算啥。以后缺什么,儘管跟我说,我有路子。”
“路子”这两个字,在这一刻,比任何文凭都好使。
苏母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警惕、嫌弃,变成了一种看到依靠的安心,甚至带上了一丝丈母娘看女婿的欢喜。
陈彦转过头,看向一直躲在苏母身后,怯生生的苏晴。
这姑娘长得確实水灵,带著一股书卷气,难怪许大茂这老色胚能动真心。
“苏晴同志。”陈彦开口。
“啊在!”苏晴嚇了一跳,连忙站直。
“听说你是师范毕业,想当老师”
苏晴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是……但我父亲的事……”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陈彦摆了摆手,仿佛挥去了一粒尘埃,“南郊那边,我正在建一座能容纳三千人的子弟学校。从小学到高中,一体化。”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苏晴:“等建成了,你来做教导主任。正式编制,干部待遇,分房。”
苏晴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水。
“真……真的吗”
“许大茂是我的人。”陈彦指了指挺胸抬头的许大茂,“他的家属,组织上当然要照顾。只要你好好干,教书育人,其他的,不用操心。”
苏晴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转过身,竟是一下子扑进了许大茂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大茂……谢谢你……谢谢你……”
许大茂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看著周围邻居羡慕的眼神,再看看陈彦那淡定从容的背影,只觉得人生到达了巔峰。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风光过!
……
中午,南锣鼓巷供销社。
陈彦特意没去外面下馆子,而是把接风宴摆在了自己的食堂。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员工们端著铝饭盒,大口扒拉著油水十足的饭菜,空气中瀰漫著红烧肉和燉带鱼的浓香。
许大茂领著苏晴走进来的时候,就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领著一只白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