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屋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地质专家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却没人去管。
“六十五!我勒个去,你再说一遍六十五!”
“千真万確!钻探岩芯已经封存,正如情报所示!”
还没等眾人的心跳平復,第二名通讯员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
“攀枝花前线急电!钒鈦磁铁矿確认!伴生矿储量惊人,正如地图標註,是一座宝山!一座金山啊!”
“白云鄂博急电!稀土矿层確认!”
捷报频传.......
王振邦猛地撑著桌子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他一巴掌拍在地图上,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顺著满是胡茬的脸颊往下淌,“陈彦没骗我……他没骗国家!这哪是地图,这是命!这是咱们挺直腰杆子的命啊!”
如果说地图的验证是精神上的核爆,那么设备的进场,则是物理层面的碾压。
……
时间过了一天。
冀东,迁安矿区。
寒风呼啸,几千名挥舞著铁锹、推著独轮车的民工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他们目瞪口呆地仰著头,看著眼前这群刚刚组装完毕的钢铁怪兽。
十几米高的“黄河”重型矿用自卸车,轮子比人还高,停在那儿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城楼。
旁边,一台“泰山”重型液压挖掘机缓缓伸展著它的机械臂。那巨大的铲斗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玩意儿……咋使啊”一个老工头摘下满是油污的帽子,喃喃自语。
驾驶室里,经过系统工程师紧急培训的驾驶员深吸一口气,拉动了操纵杆。
“嗡——!!!”
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黑烟喷涌,液压臂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坚硬的地面。
“咔嚓——轰隆!”
大地在颤抖。
仅仅一铲子。
那铲斗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土壤和岩石,满满当当一大斗矿石被提了起来。这一铲子下去,至少十五吨!
“哗啦——”
矿石倾泻进自卸车的车斗,发出雷鸣般的撞击声。
老工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看著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又看了看那个还在作业的机械巨兽,突然嚎啕大哭。
“以前……咱们一个排的战士,从天亮干到天黑,肩膀皮磨烂了,也就是这一铲子的量啊!呜呜呜……咱们有救了!咱们不用拿命去填炉子了!”
这不仅是效率的提升,这是降维打击。
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一次暴力展示。
……
消息传回四九城,工业部的电话线差点被烧断。
“买!买断货!”
“陈彦手里还有多少这种车全都要!不论代价!”
王振邦听著电话里的咆哮,心里却已经飞到了几千公里外的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