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熹微,姜云露走在路上,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脚步轻快得几乎能飘起来。
身体里的真气在四肢百骸间窜动,连带著五感都敏锐了许多。
她甚至有种直觉,现在再让她碰上那个羽毛球省冠军,自己三两下就能把对方削得满地找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张脸就不受控制地跳进了脑海。
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墨一开始跟自己打球时的样子。
自己当初,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憨憨。
想到这里,姜云露忍不住痴痴地笑了一声。
等她回到教室,就发现了一丟丟的不对劲。
汪琴不对劲。
很不对劲。
往日里,她那个位置雷打不动地会摆著一瓶维它奶,人呢,则是一边小口吸溜著,一边慢条斯理地翻看试卷。
可今天,桌上空空如也,汪琴就那么直挺挺地坐著,脑袋垂著,两只手交叠著放在腿上,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那股沉闷的气场,隔著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姜云露皱了皱眉,走过去放下背包,伸手轻轻碰了碰汪琴的胳膊。
“琴,你没事吧”
汪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颤,抬头看见是姜云露,眼神里的光先是亮了一下,隨即又飞快地黯淡下去,慌忙摆手。
“没,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发了会儿呆。”
“真没事”姜云露盯著她的眼睛。
汪琴躲开她的视线,再次摆手,语气却有些发虚,“真没事,谁还没点自己的小烦恼。”
当然了,也有大麻烦。
只是这话,她还没胆子说出口。
姜云露是什么人,心思细腻得很,汪琴那点欲言又止和强撑著的无奈,她看得分明。
她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有事別自己扛著,告诉我,我肯定帮你。”
承诺掷地有声。
就这一句,差点把汪琴的心理防线给砸开。
她嘴唇动了动,眼眶一热,刚要开口。
只不过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我怀疑昨晚吃的松叶蟹不新鲜了。”
“那不得拉肚子”
“那倒没有,让家庭医生看了看,吃了点药,今天早上就没事了。”
叶铭辉和周念乾勾肩搭背地从门口进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遍了半个教室。
也正好,把汪琴涌到嘴边的话,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那个高个子男生。
一秒,两秒。
周念乾的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叶铭辉身上,两人还在为一只螃蟹的死活笑骂著,他连一个余光都吝嗇给予这边。
这一幕姜云露並没有察觉。
反倒是坐在后面的谢雨灵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她看上去正在看什么书,但实际上此时全班都在她的神识范围內。
每个人的心跳,每一次微表情的抽动,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脑中分帧播放。
她轻易就捕捉到了前排汪琴的不安。
那是一种混杂著恐惧和屈辱的情绪,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连呼吸都带著颤音。
神识看向后面的周念乾和叶铭辉,那两个始作俑者,正交换著一个自以为隱蔽的眼神,得意洋洋。
幼稚的把戏。
谢雨灵心底评价,却也多了几分冷意。
看来这个周念乾和叶铭辉,已经开始围绕著姜云露身边的人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