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片厂代表没有理会那只手,只是铁青著脸收起合同,转头对律师示意。
“我们走!”
看著两人略显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威廉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精光。
他很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些老毕登,肯定会有其他后手等著他。
不过他也不是原地踏步。
现在日经的暴跌,已经让威廉有了和这些製片厂抗衡的资本了。
签约后的一个半小时,威廉並没有发出一份乾巴巴的公关稿,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伯班克製片厂总部大楼外的台阶上。
那里,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和自发组织的抗议影迷。
威廉站在话筒前,没有一丝妥协后的卑微,反而像是一位凯旋的將军。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目光深邃地环视全场,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条街道。
“女士们,先生们。”
“就在刚才,我与那些掌握著大屏幕开关的人达成了一致。”
威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將会在全美同步公映。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並不仅仅是一份排片协议的签署。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洛杉磯乃至全美国的民眾,终於拿回了本该属於你们的权力。
自主选择欣赏艺术的权力,而不是被迫吞下资本餵给你们的罐头”。”
全场瞬间寂静,隨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告诉我,规则就是规则。”
威廉提高了音调,眼神中闪烁著理想主义的光芒。
“但我认为,如果规则是用来扼杀艺术的,那这种规则就应该被粉碎。今天,是艺术贏了,是你们贏了!”
这场演讲通过电视直播和电波,瞬间席捲了整个好莱坞。
那些在地下室里吃著过期披萨、怀揣著剧本却被製片厂冷眼相待的青年导演们,坐在电视机前热泪盈眶。
威廉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们看到了在这个被资本腐蚀的圈子里,依然有人能凭骨气站著把钱挣了。
而在全美的社交圈里,民眾们更是像过节一样欢腾。
他们並不一定全懂艺术,但他们极其热爱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资本巨头吃瘪。
“干得漂亮,布莱克!”
“让那帮只认钱的老毕登见鬼去吧!”
然而,在製片厂顶层的办公室內,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名发行联盟的大佬看著电视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威廉,气得浑身发抖。一名高管愤怒地將手中的水晶杯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该死的!他履行了义务吗他是履行了!”
高管咆哮著,脸色铁青,“他確实告诉大眾电影上映了,但他把我们形容成了邪恶的恶龙,而他自己成了那个屠龙的圣骑士!”
是的,威廉履行了协议。
他確实平息了抗议。但他的平息方式,是踩在製片厂的脸上,把他们钉在了艺术霸凌者的耻辱柱上。
从今天起,这些製片厂在公眾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成了贪婪、古板、阻碍文明进步的代名词。
他们拿到了和平,却输掉了整场战爭。
而威廉布莱克,在这一天正式成为了好莱坞最危险的异类。
威廉那番掷地有声的讲话,通过电波不仅震撼了街头的民眾,也精准地击中了那些追隨他的演员和幕后人员的心房。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威廉不再仅仅是一个导演或老板,而是一个敢於向旧神挥剑的领袖。
凯特贝金赛尔正站在剧组休息室的电视机前,她双手交叠紧紧抱在胸前,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那双平日里透著英气的眼眸,此时已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
屏幕中那个男人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她呢喃著,內心深处生出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崇拜。
在那片名为好莱坞的吃人荒原上,威廉就像是一座燃烧的灯塔,为她们这些迷途的艺术工作者,强行劈开了一条通往未来的生路。
与此同时,落日大道的一处高档公寓內。
莫妮卡贝鲁奇赤著脚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目光死死锁住屏幕。
作为那部电影的灵魂,她背负了太多的非议与压力。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担心自己的付出化为泡影。
但现在,隨著威廉那句艺术的胜利,她所有忐忑的心情终於落地,化作了一副如释重负的长嘆。
她轻轻抚摸著电视屏幕上威廉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选对了一部戏,更是选对了一个可以託付命运的男人。
而在比弗利山庄的豪宅里,妮可基德曼的状態则更为疯狂。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电视中那个挥斥方道、让全美资本联盟低头的男人,娇躯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威廉身上那种如利剑出鞘般的人格魅力,像是一种剧烈的毒药,瞬间侵蚀了她的理智。
那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一种原始的、想要將自己彻底融入对方骨血的渴望。
她盯著威廉的嘴唇,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衝进电视屏幕,扑进那个宽阔的怀抱中,向这位精神领袖进行最彻底的索取。
不仅是她们。
在好莱坞的各个角落,凯萨琳泽塔琼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迷醉;詹妮弗安妮斯顿则对著直播画面久久失神。
在这些顶级美人眼中,此刻的威廉布莱克已然超越了凡人的范畴。
他不再是一个逐利的商人,而是这片墮落废墟上唯一的真神。
只要他招一招手,这些平日里被全球影迷奉为女神的女人,便会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只为追隨他那照亮未来的光芒。
当然,对威廉而言,这些红粉佳人的倾慕与崇拜,终究不过是权势背后的点缀,远非他真正的核心目標。
在好莱坞这个怪兽林立的丛林里,想要真正称霸,靠的从来不是一两个顶级明星的站台,也不是几部爆火电影的堆砌。
他之所以寧愿冒著被製片厂联合绞杀的风险,也要在镜头前公然掀翻资本的桌子,其深层动机远比外界想像的更加宏大且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