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阶段性胜利
“布莱克先生，您可以先过目一下我们开出的条件。”
对面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明而傲慢的光芒。
他將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威廉面前，语气中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如果没问题的话，希望您能签了它。毕竟————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是吗”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隨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条款写得冠冕堂皇，剥开皮看却满是陷阱：
威廉的义务：必须立刻出面平息此次舆论风波，且此后不得再有任何煽动公眾情绪的行为。
违约责任：一旦违反协议，威廉將面临一份足以让他倾家荡產的天价违约金。
而作为交换，发行商和製片厂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承诺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安排排片”。
至於具体的排片率是多少是在黄金档还是午夜场是一个字都没提。
这种模糊处理是好莱坞律政老油条最擅长的套路。
只要威廉签了字，对方有一万种方法把这部电影塞进那些连老鼠都不光顾的边缘影院，然后名正言顺地冷处理。
威廉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合上文件，指尖发力，將那叠纸缓缓推回了律师面前。
“看来，你的僱主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威廉向后靠在椅背上：“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们的想像。没关係，耗下去吧。反正最先坐不住的肯定不是我。”
他顿了顿，下达了逐客令：“如果没有更有诚意的东西，各位可以离开了。”
威廉並不傻。
前世在美利坚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些律师的底色了。
这群人，每一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鬣狗。
果不其然，见威廉软硬不吃，那名律师脸上的假笑僵了僵。他转过头，与身旁的製片厂代表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色。
在那短暂的沉默后，律师才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慢吞吞地抽出了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律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尽在掌握的傲慢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推过来的这份文件，明显比刚才那几张废纸厚重了许多。
“布莱克先生，看来您比我们预想的要————专业得多。”
律师加重了专业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透著一丝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威廉接过文件，甚至没有去读那些繁琐的法务术语，精准地翻到了核心条款那一页。
这一次，狐狸终於露出了尾巴。
条款中明確標出了全美不低於15%的首日排片率，並且额外附加了票房阶梯式宣发投入。
也就是说，只要电影卖座，院线就必须持续追加资源，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可以隨时抽身。
“首日15%”
威廉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据我所知，同期那部爆米花商业片的预排片已经超过了35%。”
“布莱克，你得认清现实！”
一旁始终沉默的製片厂代表终於忍不住了，带著一股压迫感吼道。
“那可是投资过亿的大製作！给你15%已经是看在现在舆论压力的份上，別太贪得无厌！”
威廉微微抬眼，神色平静。
“贪得无厌的是你们。”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华的街区，声音平淡却充满威胁：“现在全美都在討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都在討论艺术被资本霸凌。
只要我一个电话，那几个早就盯著你们排片黑幕的议员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他转过身，直视著对方的眼睛：“我要的不是施捨，而是对等的待遇。
排片率我要22%，且必须包含纽约和洛杉磯的核心院线。”
会议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律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压低声音警告道：“这不符合规矩，没有哪个独立製片人能拿到这种待遇。”
“那是以前。”威廉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现在，规矩由我来定。”
律师和代表对视了一眼，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他们发现，自己面前坐著的根本不是什么意气用事的年轻导演，而是一个深諳好莱坞规则、甚至能玩弄规则於股掌之间的老牌猎人。
最终，律师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颤抖著手掏出了钢笔。
“————我们需要去打个电话请示总部。”
威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坐回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端起了已经微凉的咖啡。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律师和代表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急促的低语声隔著门板隱约传来。
威廉独自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閒地翻看著手中的第二份合同，偶尔端起咖啡抿上一口。
他並不担心对方会摔门而去，因为在这场名为利益的游戏里，底牌全在他的手里。
十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了。
律师重新走进来时，那股子属於精英阶层的傲慢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挫败感。
他的领带略显凌乱，甚至不敢直视威廉的眼睛。
“总部同意了。”
律师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22%的首日排片率，锁定纽约、洛杉磯、芝加哥等核心票仓城市。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在协议签署后的两小时內，发表公开声明引导舆论方向。”
製片厂代表在一旁冷哼一声，粗暴地將一份重新列印好的补充协议拍在桌上，那眼神恨不得把威廉生吞活剥了。
“布莱克，你贏了。但在好莱坞，吃独食的人通常活不长。”
威廉对这种苍白无力的威胁充耳不闻，他拿起那支象徵权力的万宝龙钢笔，確认条款无误后，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威廉布莱克。
收起钢笔，威廉站起身，主动伸出了手，脸上掛著那种让对方抓狂的礼貌微笑。
“合作愉快。相信我，等票房分成到帐的时候，你们会感谢今天这份明智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