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偏过头,那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交叠在一起,隨手关掉了吵闹的电视。
她顺势靠在威廉的肩膀上,汲取著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水味,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抹不掉的忧虑。
“他们开始动用资本的力量掌控媒体,把所有的黑锅、所有的血债,全都一股脑儿地扣在你头上。
威廉,现在你在大眾眼里,不再是追求自由的英雄,而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魔鬼————
这种舆论压力,你真的扛得住吗”
她能感觉到,窗外那股想要撕碎威廉的恶意,正如同潮水般涨过山腰。
威廉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温度,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
“魔鬼”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透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妮可,你错了这些老傢伙越是急著给我定罪,就说明他们越是恐惧。
他们想用道德来杀人
可惜,在利益缩水面前,道德是最廉价的废纸。”
他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眼神穿过落地窗,俯瞰著远处地平线上升起的黑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猜,那些老傢伙派来的说客,已经在门口熄火了。”
威廉晃动著杯底残存的酒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议论今天的天气,而非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博弈。
看著威廉那副运筹帷幄、仿佛指尖拨动著整座城市命运的姿態,妮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痴迷的崇拜。
她本身就是游走在名利场边缘、骨子里刻满利益至上的女人,而此时的威廉,在她眼中散发著一种致命的魔力.
那是一种凌驾於资本与权力之上的,名为掌控力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加琳娜快步走进,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音。
她绕过沙发,纤细的身躯微微前倾,在威廉耳边吐气如兰地低语了一句:“老板,联合会的车到了,就在庄园外。领头的是那个老傢伙最信任的助手。”
“呵呵,说曹操,曹操到。”
威廉轻笑一声,將酒杯隨手搁在昂贵的大理石几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失神的妮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妮可,去换一身衣服吧。总不能让我们的客人,觉得我们傲慢到连衣服都懒得换一身。”
妮可愣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直击心底。
她猜到对方会妥协,但没猜到会这么快,更没猜到威廉竟然能精准地预判到这分钟级別的动向口这种感觉,就像是威廉亲手写好了剧本,而那些权势滔天的大佬们,正诚惶诚恐地按照他设定的台词在演戏。
“你————你真是个怪物。”
妮可喃喃道,隨即眼中进发出更狂热的精光。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算计在威廉面前都像小儿科。
跟著这样一个男人,即便是在地狱里,他大概也能跟魔鬼谈出一笔好买卖。
片刻后,两人褪去慵懒的真丝睡袍。
威廉换上了一件质感低调却裁剪凌厉的深灰色衬衫,妮可则换上了一袭贴身的黑色常服,不仅掩去了几分嫵媚,反而多了几分清冷与锐气。
別墅內,偏向静謐的小会客厅。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著,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加琳娜推开了双开木门,几名面色阴沉、眼神中带著屈辱与急躁的西装男子,正侷促地站立在內。
当威廉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原本还带著几分傲气的领头人,不自觉地微微低下了头。
那是名为战败者的姿態。
会客厅內,虽然那几名西装革履的代表已经低下了头,但威廉依然能从他们闪烁的瞳孔深处,捕捉到那一抹深藏不露的阴鷙与不甘。
在这些好莱坞巨头看来,威廉並不是贏在了才华或財富,他只是取了一个巧,一个极其阴险且毫无底线的巧。
谁能想到,一部被封禁的电影,竟然能点燃整座洛杉磯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虽然现在的规模还比不上九二年那次震碎全美的种族大暴乱,但这股足以瘫疾城市运作的洪流,已经让远在萨克拉门托的州政府坐不住了。
“州长不在乎谁拍了电影,市长也不关心艺术是否自由。”
威廉看著眼前这几张充满屈辱的脸,內心的冷笑愈发浓烈。
这些巨头们平日里在製片厂呼风唤雨,但在真正的政客眼里,他们只是一群管不好自家工人的麻烦製造者。
在这个共和党掌握话语权的时代,媒体的力量尚未像后世民主党盛世时那般遮天蔽日。
面对失控的街道和愤怒的选民,政客们只会给巨头们下达死命令: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平息它,立刻,马上。
所以,低头的只能是资本,妥协的只能是这群自詡为造梦者的掠夺者。
这一切,从威廉拨动第一个齿轮起,就全在他的算盘之中。
“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
威廉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袖扣,声音清冷。
阿美莉卡就是一个选民政治的社会。
只要选票和治安感受到威胁,这些所谓的行业巨头,在权力眼中不过是隨时可以祭天的筹码。
任何拦在选票前面的人和物都可以被斩杀。
而这些资本或者说巨头,也需要上方的政客去给他们资源的倾斜。
比方说如果说你是一家自来水公司,就可以通过政治游说,选票支持,让和自己亲近的政客上位。
等他上位之后,让他颁布收集雨水是犯法的法律。
这样你的自来水无论多贵,那些普通人都只能含泪咬牙去购买。
威廉前世在这片土地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他太清楚这套游戏的潜规则了。
在阿美莉卡,只要你找准了那个支点,哪怕是草根也能撬动大鱷。
当然,撬动大鱷的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威廉的余光瞥向窗外阴影处的安保人员,心中掠过一丝冷意。
他想起前世那些挑战规则后离奇死亡的倒霉蛋。
比如那一群和惠普打贏了官司,却在游艇上集体死亡的团队。
这些名为资本家的生物,从来不是什么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绅士,他们是披著文明外衣的禿鷲。
一旦规则玩不过你,他们就会开始玩弄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