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民脸色凝重:“回摄政王,中枢六部、大理寺、鸿臚寺、督察院……除了我和林大人,以及早早投效您的一些官员以外,其余人……全都被陛下杀光了。”
他苦笑:“现在中枢已经处於半瘫痪状態。各地奏摺堆积如山,无人处理;军情急报无人传递;就连最基本的赋税徵收,都无人主持。”
陈虎豹沉默片刻。
周永成这一场疯狂屠杀,杀光了文官集团,但也杀掉了整个国家的行政中枢。
现在的寧国,就像一个被砍掉脑袋的巨人——军队还在,百姓还在,但指挥系统已经瘫痪。
如果不是他提前將军队分散到各地,实行战时管制,这个国家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那行吧,”陈虎豹缓缓开口,“这些日子辛苦林大人和刘大人了。本帅先回府,三日之后,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召开大朝。”
林之山和刘三民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摄政王没有责怪他们,还给了三天时间缓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下官告退。”
两人躬身退出书房。
陈虎豹独自坐了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很复杂。
周永成用最疯狂的方式,替他扫清了所有障碍——文官集团、世家门阀、甚至皇室宗亲,都在这场屠杀中元气大伤。
现在,整个寧国,能说话的,只剩下他陈虎豹了。
这江山,他想不要都不行。
“来人,”他站起身,“更衣。本帅要去看看夫人。”
后院凉亭。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羽裳躺在凉亭里的摇椅上,身上盖著薄毯,正闭目小憩。
她已经有八个多月的身孕,腹部高高隆起,圆润的身体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青丝如瀑,垂在肩头,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更添了几分母性的温婉。
伺候的侍女看到陈虎豹进来,连忙要行礼,却被陈虎豹摆手制止。他示意她们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摇椅旁。
林羽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夫君……”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陈虎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吵醒你了”
林羽裳摇摇头,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没有。只是感觉夫君回来了,就醒了。”
她伸手,轻抚陈虎豹的脸颊:“夫君瘦了,也黑了。在外奔波,辛苦了。”
陈虎豹心中一暖,从怀中掏出一只玉鐲:“这是我在安州剿灭安家时得到的。听说是什么祖传的信物,我看著挺配你的,就带回来了。”
玉鐲通体碧绿,色泽通透,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他轻轻將玉鐲套在林羽裳手腕上——她的手腕因为怀孕有些浮肿,但戴上玉鐲后,反而更显圆润可爱。
“真好看。”林羽裳看著手腕上的玉鐲,眼中满是欢喜,“谢谢夫君。”
她顿了顿,又道:“夫君不必愧疚。夫君是守护寧国的大英雄,是寧国百姓的天,怎可为了羽裳一人而不顾天下羽裳並不觉得夫君有不对的地方。相反,羽裳能嫁给夫君,是几生几世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