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淒凉，笑得疯狂。
“永寧，永康……”他喃喃念著两个儿子的名字，“父皇……给你们报仇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红，像被血染过一样。
“陈虎豹，”他低声自语，“这江山……朕给你了。你要……好好守著。”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
再也没有睁开。
这位在位十八年的寧国皇帝，在疯狂屠杀了两天后，终於……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死时，身边没有亲人，没有臣子，只有满地的尸体，和一地的血。
而此时的安州，陈虎豹刚刚接到消息——
皇帝驾崩，遗詔命他为摄政王。
他站在窗前，望著上京城的方向，沉默良久。
九月廿八，上京城的秋意已浓。
陈虎豹一行抵达城门时，已是黄昏。夕阳將城楼染成一片金黄，也將那面高高飘扬的陈字大纛映照得格外醒目。
三千重甲骑兵在前，三百零六骑铁卫在中，陈虎豹骑在踏雪背上，位於队伍最前方。黑甲，猩红披风，斩马刀掛在腰间——这副形象，上京城无人不识。
“恭迎摄政王回京——”
城门处，守城士卒齐刷刷跪倒，声音整齐划一，在秋风中传得很远。
“恭迎摄政王回京——”
道路两侧，將士、官吏、百姓，黑压压跪了一地。有人敬畏，有人激动，有人恐惧，但无人敢抬头直视。
陈虎豹面无表情，只是缓缓策马入城。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两旁的商铺大多关门，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也是低著头，脚步匆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是周永成疯狂屠杀留下的痕跡。
“大帅，”豹一策马上前，低声道，“城內已经肃清。柳大壮將军按照您的吩咐，將所有尸体清理乾净，街道也清洗过了。但……有些宅院，血腥味还是散不掉。”
陈虎豹点头：“知道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皇宫。夕阳下，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显得格外寂寥，像一头垂死的巨兽，静静趴伏在大地上。
“林大人呢”他问。
“林大人在镇国公府等候。”
“回府。”
镇国公府门前，林之山和刘三民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陈虎豹下马，两人连忙上前行礼：“下官拜见摄政王。”
陈虎豹摆摆手：“不必多礼。进府说话。”
三人走进书房。陈虎豹解下披风，隨手扔给亲兵，在主位坐下。
“林大人，可有召集各地官员、皇室入朝”他开门见山。
林之山躬身道：“回摄政王，七天前已经下了通牒。除了地处偏远之地的州郡以外，其余各地从四品以上官员、皇室宗亲，都已入京。”
他顿了顿，补充道：“共计官员三百七十六人，皇室宗亲五十四人，全部安排在城西驛馆，由城卫军看守，不得隨意出入。”
陈虎豹点头：“做得好。”
他看向刘三民：“刘大人，中枢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