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一桩消息,袁术麾下大將纪灵、张勋,已於旬日前率军攻克了南阳郡治宛城————”
“什么!”
张昀闻言,失声惊呼:“纪灵、张勋————攻克了宛城!”
田豫被张昀的反应弄得一怔,隨即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正是如此!”
“据报,二人攻克宛城后,南阳郡过半之土已重归袁术掌控,士族多有归附,如今二人还在率军扫荡南阳诸县,据说前锋已逼近樊城一带。”
张昀神情有些怔怔,头脑中已经颳起了一场风暴。
我靠!
这————
歷史上应该没这一出吧
他的视线有些失焦,下意识地琢磨起来。
如果袁术占据了宛城————
那张绣和贾詡从长安出逃后,还会选择攻打宛城吗
打倒是还有可能打,打不打的下来就两说了。
而且若刘表和袁术一直在南阳郡拉锯,张绣也许会选择一方投靠也说不定啊————
不管怎么说,那边的情况都和歷史上完全不同了!
嘶曹老板要是没有在宛城一炮害三贤,那曹昂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还有典韦呢————
我去!
这应该是我穿越之后,引发的第一个重大变故吧
不过————也不一定!
袁术虽一时得手,却未必能守得住!
张绣驍勇、贾詡多智,说不定就一战而下了。
再看看————再看————
儘管张昀早就知道,歷史的进程会因为自己的穿越而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当如此关键的节点骤然偏离了轨跡,他依旧感觉到了一种深切的茫然。
刘备和田豫见张昀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都有点发直了,感觉有些纳闷。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刘备有些迟疑地问道:“允昭,袁术攻下宛城,究竟有何不妥之处”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不至於反应这么大吧
这一问將张昀拉回了现实,但他总不能直接说“这事儿和我知道的歷史不一样”,只得定了定神,含糊其辞地掩饰道:“呃————这个————南阳乃是帝乡,嗯————户口殷实,钱粮广聚。袁术得之,实力必然陡增————
於我等而言————终究是祸非福————”
他此时的思绪依旧混乱,顿了顿才补充道:“此事————还需再多遣人手,详加打探才是。”
刘备见他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是心绪不寧,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知此刻不宜深究,便顺著话头说道:“允昭所言在理,如今与袁术翻脸在即,对於寿春方面的动向,確实要盯紧一些。”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了甲片碰撞的声音,只见身披轻甲的赵云步入了书房。他脸上带著几分薄汗,向刘备抱拳行礼:“使君。”
又转头看向田豫,微笑著打了个招呼:“国让。”
刘备见人齐了,便不再赘言,神色一正,进入了今天的主题:“眼下已近麦收时节,可彭城的局势却不容乐观。”
“曹宏勾结了袁术部將李丰,两家合兵约一万五千,正和昌豨的三万兵马在彭城一带对峙。无论这两方谁为胜者,都有可能乘势兴兵沿泗水而下————”
“届时不但將搅扰下邳各县的粮食收成,百姓亦会遭兵荼毒!”
说话间,他已走到了一旁悬掛的舆图前,指著彭城与下邳间的一处標记说道:“有鑑於此,我意以国让为主將,子龙为副將,允昭为参军,率领步骑五千,提前进入彭城国境內,攻占吕县。”
“此县位於泗水沿岸,正好处在彭城与下邳之间。守住这里,便是卡住了敌军沿泗水南下的通道!”
“如此一来,下邳各县今岁的麦收可保无忧。待各地粮秣尽数归仓入库,我自当亲提大军与尔等合兵一处,再行收拾彭城的乱局!”
三人听罢,神色肃然,却也並没有什么紧张或是为难的情绪。
吕县只是个普通小城,其中也並无大军驻守,拿下此处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此番出兵,更多还是为了扼守要衝、防患於未然,又不是让他们以寡击眾,去硬撼彭城附近那两股强敌————
对于田豫、赵云这等良將来说,实在也算不得什么。
至於张的的心中更是波澜不惊。
我左有田国让坐镇中军,右有赵子龙横枪掠阵!
再看看对面都是什么货色
李丰、昌豨、曹宏————
这都什么臭鱼烂虾小趴菜
大眾脸武將少来碰瓷嗷!
最关键是我手下有五千兵马,还是据城而守,穿越至今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杀鸡用上牛刀了,还有什么可惧的
此时书房外尚有诸多属吏抱牘等候,刘备也不再多言,直接让他们赶紧去各自准备,三日之后,卯时点兵,准时出征!
三人齐声应诺,鱼贯退出了书房。
待走出了院落,刚一拐弯,田豫原本严肃的脸上,就露出了促狭的笑意:“哎呦,难得啊,充昭!怎么这回主公竟捨得把你给放出来了”
张昀皱著眉头,瞥了他一眼:“你给我等会儿,什么叫把我“放”出来了”
田豫嘿嘿一笑,模仿著坊间传言的口吻说道:“都是这么说嘛,主公与张从事出则同舆、入则同席,向来是形影不离!”你若走了,只怕主公饭都吃不香了————”
张昀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哦,那自然是因为主公不放心你!”
“谁让你头一次独立领兵就玩砸了要我是主公,也不敢让你单独出去撒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