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岔了。”陈峰轻轻摇头,“我就图个新鲜劲儿,去没人去过的地方,看没人见过的景。你们觉得险象环生,於我不过閒庭信步。”
“得嘞,陈大仙人威武。”雪莉杨嘴上打趣,心里却清楚得很:双修时她筋骨一日强过一日,炼的丹能续命回阳,画的符可挡煞避祟——哪样不是神仙手段
她要是知道,这些只是陈峰隨手抖落的边角料,怕是要站在船头愣上半天。
船行两日,靠胡八一掐指推演的风水罗盘引路,眾人一路向男孩深处破浪而进。
“雾来了!”陈峰忽地抬眼,望向海天交界处翻涌而起的灰白雾气,扬声喊道。
此时虽是白昼,却已近黄昏,再过一两个小时,太阳便要沉入海平线。这种浓雾最是吃人——能见度归零不说,稍有不慎,船底擦上暗礁,便是满盘皆输。
雪莉杨立刻扳亮探照灯,可光柱刚刺出去,就被雾墙吞得只剩一道朦朧晕影,前方早已混沌一片。
“老胡,降速!慢点开!”她转身冲驾驶舱喊。
“得令!”老胡应声,转头就朝阮黑吆喝。
而陈峰神识一扫,已见远处一艘空船正借著洋流疾驰而来,船底赫然卡著一只巨龟——那龟背嶙峋如山,四肢划水如桨,竟是它驮著幽灵船撞向己方!
“前面有船!阮黑,右满舵——快!”雪莉杨也从灯影里瞥见那艘黑黢黢的三桅古船,声音陡然绷紧。
阮黑手稳如铁,方向盘猛打,船身一个急斜,堪堪擦著鬼船船舷掠过,木屑飞溅。
老胡踉蹌几步,后背“咚”一声撞上舱壁,稳住后立马回头:“看清没什么来路”
“三桅福船,老物件了。”阮黑抹了把额角冷汗,“现在谁还用这个刚才甲板上全是暗红血跡,你们没瞅见”
“逐疫船”雪莉杨瞳孔一缩,“古时瘟疫暴发,常把病死者连棺带船推出海,任其自沉。”
“糟了!它又掉头回来了!”老胡猛地扭头,只见那艘鬼船竟在浓雾中划出一道诡譎弧线,再度加速撞来!
话音未落,船身就是一阵狂震——鬼船鉤索一甩,死死咬住了揽胜號的左舷!
陈峰足尖一点,身形如鹰掠过海雾,眨眼间已立於鬼船船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唐刀,寒光乍起,银练横空,刀锋过处,整艘巨船竟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海水哗啦灌入两半残骸。
雪莉杨刚跃上船沿想追,抬眼就见这一幕,脚下硬生生钉在原地,半晌没合拢嘴。
这是什么兵刃竟锋利至此不,这根本不是刀——是传说中凝练如实质的剑气!
明叔、阮黑、老胡等人全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进海里:这还是人能使出来的本事
陈峰身形一纵,衣袂翻飞,轻巧落回甲板。方才那艘阴森鬼船,早已从中齐刷刷裂开,断作两截,沉入幽暗海底;紧接著,一只庞然巨龟浮出水面——可它刚露头,躯体也赫然分成两爿,断口平滑如镜,分明是被陈峰那一道剑气当场斩开。
“好女婿!你简直是活神仙啊!”明叔激动得一把攥住陈峰的手,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