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他太熟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做梦都想攀上金龟婿。对付这种人,他闭著眼都能写出三套招数。
几天后,许大茂办完出院手续,头一件事就是摸到小当上班的厂子门口蹲点。
他把那辆墨绿捷豹稳稳停在风雪服装厂分厂大门外,倚著车门点上一支烟,脖子上粗金炼子晃得刺眼,腕子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在阳光下直扎人眼睛。
这厂子归陈峰家所有,当初招工时开的工资厚实,小当才咬牙挤了进来。
不多时,厂门一开,小当拎著帆布包走出来,脚步轻快。
许大茂低头佯装看表,再抬头时,目光不偏不倚撞上小当视线。
小当本是被那身行头勾了眼,多扫了几眼,待看清是谁,顿时愣住:“大茂叔您咋在这儿”
“哟小当”许大茂眉梢一挑,装出十足意外,“长这么高啦模样也俊了。”
“您这记性……真把我忘了”小当抿嘴笑,眼尾弯著,带著试探。
“嘿,你小时候还偷吃过我柜子里的糖呢!”许大茂咧嘴乐,“在这儿上班”
“嗯,我们厂可是四九城头一號的服装厂。”小当挺了挺背,“您倒说说,怎么晃悠到这儿来了”
“嗐,约了个客户谈买卖,结果人家放我鸽子。”许大茂一摊手,“正准备打道回府——对了,你去哪儿捎你一程。”
小当盯著那辆鋥亮的捷豹,心里早痒得不行。她连计程车都坐得少,更別说这种洋货。
“那就谢谢大茂叔啦!”她笑著钻进副驾。
“谢啥顺路罢了。”许大茂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车子一启动,小当嘴巴就忙活开了:“叔,这车得多少钱啊”
“不值几个钱。”许大茂弹了弹菸灰,声音懒洋洋的,“国內压根没几台,全走外贸线,一台折合几十万美金。不是钱的事儿,是门路——没硬关係,有钱都买不到。”
小当眼睛霎时亮得像点了灯。
“几十万美金那得多少软妹幣啊”她脱口而出。
“哎哟,到了咱们这档口,钱就是个记帐的数。”许大茂挥挥手,瞥见她发亮的眼神,心下已有了谱。
“原来大茂叔生意做得这么大现在都捣鼓啥呀”
“瞎折腾罢了。”他耸耸肩,“拢共开了几家地產公司、两三家车行,还有几家酒楼——都是小买卖。一年刨去杂七杂八,净赚千八百万吧,真不算什么,跟港岛那些真正的大老板比,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这话半真半假,可搁在眼下这年月,他名下资產確实甩开普通人十条街。
小当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自己在厂里拼死拼活,月入一百出头,全年顶天一千二;人家一年赚的是她一万倍。
许大茂等她咂摸够了滋味,才慢悠悠开口:“这会儿该吃午饭了,我正好閒著,要不要一起搓一顿”
“这……怕不太合適吧”小当学足了秦淮茹那套,话里带鉤,欲迎还拒。
可她哪斗得过许大茂这浸淫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
“成!今儿叔带你开开眼,什么叫『上档次』。”许大茂朗声一笑,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四九城最阔气的华庭酒店。
进了门,他抬手就订了顶层总统套房。
小当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吃饭吗怎么往酒店里钻虽说叫酒店,可谁不知道那是睡觉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