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摄影师赫伯里茨亲自掌镜,镜头对准只穿著calvkle白色牛仔裤、上身赤膊的亚歷克斯。
黑白胶片下,他身体的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淋漓尽致,眼神深邃,手里隨意地拿著一瓶新款的ck
one香水。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夸张的表情,极简之中却充满了强大的性张力。
赫伯里茨很少称讚人,但拍摄间隙,他对亚歷克斯低声说:“你很会用身体讲故事,小子,这组片子会成为经典。”
ck的合约是两年两百万美元,对於刚刚在时尚界崭露头角的他来说,已是天价。
最让亚歷克斯觉得有趣的,確实是给百事可乐拍摄的gg。
创意最终確定:他在街边一台百事可乐的自动售货机前,拿出硬幣投入,然后在可乐罐滚出来的瞬间,即兴来了几个街舞动作。
再配合著他为gg改编的那段节奏感强烈、最终巧妙融入了gg语的曲子。
这既是向麦可杰克逊这位百事昔日代言巨星的致敬,但通过更隨性、更街头的方式演绎,又刻意形成了差异化,打上了他亚歷克斯肖恩的个人標籤。
商业活动间隙,亚歷克斯的核心重心依然在音乐上。
hollown乐队第二张专辑《电子牧歌》的录製已进入关键阶段,这张专辑的实验性远比首张专辑要强。
在洛杉磯最好的录音棚里,一台崭新的akais1000採样器被接了进来。
这是1993年最新的专业设备,价格昂贵,亚歷克斯和製作人大卫格芬正围著它鼓捣。
“试试这个,”
亚歷克斯將一盘磁带塞进播放器,里面是他特意去工厂录製的巨大金属工具机衝压声。
“把这段噪音採样进去,降调,加上厚重的混响和延迟,对,就是这样————”
很快,一段沉重、冰冷、充满工业感和压迫感的循环音效从顶级监听音箱里爆发出来,这正是《nub》的前奏雏形。
传统的摇滚三大件吉他、贝斯、鼓尚未加入,仅这段前奏就奠定了歌曲狂躁,兴奋的基调。
“老天,这声音————太特別了。”
大卫格芬摸著下巴,既惊讶又兴奋:“这根本不是传统摇滚乐的声音。”
“这就是未来感。”亚歷克斯肯定地说。
然而,革新並非总能被所有人立刻接受。
鼓手约翰凯恩对新技术接受度很高,他甚至受亚歷克斯带来的工业音乐启发,尝试用特製的链条款军鼓。
这种方式就是在军鼓上放置金属链条,敲击时產生哗啦的、破碎般的噪音通过这种方式重塑传统摇滚鼓点的节奏,让鼓声听起来更硬核、更具攻击性。
但吉他手迪兰斯通则显得有些牴触。
他习惯了靠电吉他本身的失真和效果器来营造力量感,对干採样来的工业噪音和约翰那种“非正统”的鼓点颇有些不以为然。
“这玩意儿太吵了,根本不像音乐!”
在一次录製间隙,迪兰听著刚刚合成的《nub》小样,忍不住抱怨。
“我们的歌迷是想听吉他riff和solo,不是听工厂录音!约翰,你那鼓点也太乱了,都快听不出基本节奏了!”
约翰不服气地反驳:“这才是新的衝击力!老是三大件你不腻吗”
“摇滚乐的灵魂就是吉他、贝斯、鼓!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还叫摇滚乐队吗”迪兰提高了嗓门。
眼看爭执要升级,亚歷克斯站了出来:“迪兰,我理解你的想法。吉他依然是核心,无人能取代。
但这些新的声音元素是为了补充和增强,而不是取代。
想像一下,在你爆发性的吉他riff进入之前,先用这段工业噪音把情绪压抑到极点,然后你的吉他像利剑一样劈开这一切。
那效果会不会更炸”
他接著又对约翰说:“约翰,你的创新很棒,但也要注意节奏的稳定性和层次感,不能为了效果而效果。
我们需要的是力量,而不是混乱。”
正在这时,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
仙妮亚唐恩带著两位来自纳什维尔的顶尖乡村乐手,一位班卓琴手和一位小提琴手,三人一起来探班,正好撞见这一幕。
“哇哦,好————特別的声音。”
仙妮亚听著还在循环的工业噪音前奏,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很快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这就是你们新专辑的方向”
两位乡村乐手更是面面相覷,他们习惯了乡村音乐的温暖和旋律性,这种冰冷沉重的工业声效对他们而言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亚歷克斯乾脆邀请他们坐下,然后让乐队完整演示了一遍加入新元素后的《nub》框架。
当迪兰那充满愤怒和力量的失真的吉他终干撕裂工业噪音响起,当约翰那带著金属链条杂音的鼓点猛烈敲击,当罗南沉稳而低沉的贝斯线铺底。
一种全新的、混合著痛苦、疏离和爆裂能量的摇滚乐形態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仙妮亚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由衷地讚嘆:“虽然完全不同於我的风格,但————真的很有力量,很感人。”
她带来的乡村乐手也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敬佩:“这简直是把工厂的愤怒搬进了音乐里,太不可思议了。”
这次意外的碰撞,无形中缓和了乐队內部的紧张气氛。
迪兰看到摇滚外行人都能感受到这种新尝试的力量,牴触情绪也消减了不少。
录音室的金属革命,继续磕磕绊绊却又坚定地推进著。
仙妮亚唐恩自己也在忙碌新专辑的製作,不过她这次回来洛杉磯,显然是有事和亚歷克斯商议。
在日落大道一家僻静的咖啡馆角落里,亚歷克斯和仙妮亚唐恩相对而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仙妮亚搅拌著咖啡,语气带著一丝兴奋和嚮往:“亚歷克斯,你知道吗
最近说唱圈那个snoopdogg,他和dr.dre搞的那个deathrowrerds太成功了。
他们几乎完全掌控了自己的音乐和形象,利润也大部分自己拿。”
亚歷克斯点点头,他当然知道。
g—funk风潮正席捲全美,独立厂牌展现出了巨大的能量。
“是的,他们证明了只要有好作品和精准的定位,独立厂牌完全可以和巨头抗衡,甚至更灵活、更酷。”
“我在纳什维尔,见过太多有才华的乡村歌手和乐队,因为不符合大公司的商业套路而被埋没”
仙妮亚嘆了口气:“尤其是那些年轻的歌手,或者尝试融合其他风格的乐队,机会更少。”
亚歷克斯看著她:“你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也许未来,我们也可以做一个自己的厂牌。”
仙妮亚压低声音,但眼神发亮:“不一定是现在,但可以开始规划。
一个不受大公司流水线束缚,能真正支持有独特想法、尤其是年轻声音的厂牌。
音乐风格可以更多元,另类摇滚、乡村跨界、甚至是一些实验性的东西————”
亚歷克斯对此深表赞同,拥有未来视野的他,更清楚独立厂牌和音乐人自主权的趋势。
“这个想法很棒。或许可以叫dayonererds,寓意著每个加入的艺人都是崭新的开始,回归音乐初心。”
他们越聊越深入。
初步设想厂牌定位专注於扶持另类摇滚和具有跨界潜力的年轻唱作人,填补市场空白。
甚至討论了启动资金的大致方案,未来时机成熟时,可以由亚歷克斯拿出部分巨额资金注入,仙妮亚则用她持续產生的版税收入出资。
两人凭藉各自的行业地位和人脉,足以吸引到最初的关注。
仙妮亚唐恩很兴奋,她已经开始规划著名要把她认识的歌手签到自己旗下。自己当老板,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亚歷克斯却想得更多,从某种方面来说,如今做独立厂牌的歌手都应该感谢麦可杰克逊。
正是因为他,有理想的独立音乐人们才有契机成立自己的独立厂牌。
只是很可惜,为音乐们开创一片天的麦可杰克逊接下来几年內应该不会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