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卡环顾四周,这些房屋的一半被安置在了地下,地面上是一层用於隔绝湿气的木製地板。
更湿的泥土之上。
房间的內部没有什么多余的支撑结构,只有位於中间的一根极其粗重的立柱,以及两侧那倾斜著搭在一起的焦黑木製横樑。
木製结构嵌套在了周围的泥墙之中,贺卡甚至在那倾斜著的木製框架之中,看到了几根向下垂落下来的草根。
看来当冬季过去,那上面大抵是会盖上一层草皮的,从而让这些村落再次隱匿在这海岸线上疯长的杂草之中。
最中间的架子上,正有一个铁鉤子掛在一侧的柱子上,鉤子上面此刻掛了一块向下滴落著油脂的肉块。
在孜不倦的舔食著上方黝黑的铁锅。
铁锅里面则是混杂著油脂,根类蔬菜,豆子以及主食的肉汤。
房间內没有隔断,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两张简易的床铺,以及几只箱子就是这里的全部了。
贺卡的视线在那明显不属於这里的华丽烛台之上顿了顿,隨后坐到了对面那用半个原木打造而成的简易凳子上。
这里大概是那个首领的屋子,里面不仅有一张脏兮兮但是花纹华丽的毯子,更是有一张被掛在墙壁之上的强弓。
两个脏兮兮的男孩被裹在兽皮加上棉絮製作的衣服里面,此刻正在母亲的身边怯生生的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这里还是匯卡境內吗”
贺卡实际上已经做好了对方听不懂匯卡语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一见面就和他说的是匯卡语。
虽然这有可能是他身上的衣服带著匯卡风格的缘故,但是更意味著这里至少应该距离匯卡不算远,要不然对方不可能第一时间就选了匯卡语来进行交流。
“嗯,实际也上也不算是在匯卡境內,这里是在边境的位置上,就在维尔德角的边缘地带。”
贺卡快速回忆了一下地图,隨后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將其给对应出来,看来这个维尔德角应该不是什么比较著名的地点,至少不是有名到他看到的那些大略图之中有记载的程度。
夜深之后,裹著毯子的贺卡在这间一半位於地下的房间中浅浅的睡去,这里的屋子很紧凑,甚至贺卡发现这里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家庭的生活痕跡。
不论是因为现实的窘迫,还是出於监视的目的,贺卡在开春陆路被打通之前,大概是要和对方住一段时间了。
火焰在面前劈啪作响,原本裹著毯子,正在母亲身边熟睡著的男孩,突然间嗅到了一股异香,隨后是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就像是堵了很久的鼻子,在某一刻突然畅通了似的。
那男孩仰著头抽了抽鼻子,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此刻的对方並未睡觉,当然,父亲也没有睡觉,因为今天晚上没有那熟悉的,震耳欲聋的呼嚕声。
在那橘黄色的火焰旁边,此刻正有一抹蓝色的微光落於一只乳白色的粗壮蜡烛之上,那股异香便是从此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