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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月下驰援,宗师问话(2 / 2)

必须爭分夺秒。

向前踏出一步。

青元轮、周行轮、承明轮、玄景轮同时光华大放,更引动《玄命道卷》中磅礴运势。

双手结印,古朴玄奥。

每一个动作都似乎牵动著无形的弦,引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周身紫金色光芒如潮水扩散,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定。”

一字轻吐,声音不高,却如金玉交鸣,响彻营地上空,压过了所有嘶吼。

剎那间。

【运势,415】

嗡嗡!

无数紫金色细丝凭空浮现,並非杂乱,而是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轨跡,交织,发出极轻微的共鸣。

瞬息之间,一张覆盖整个校场的巨大光网已然织成。

光网之上,意象流转:

沉甸甸的金色稻穗虚影垂下辉光,客栈窗欞透出的温暖灯火照亮交织的节点,码头的帆影摇曳带来湿润的水汽生机,矿场扬起的尘烟则凝聚成坚实的护壁轮廓。

白家立业的根基,那些田地、產业、人丁匯聚的“运势”,在此刻化为最直观的守护之力,煌煌降临。

光网落下,轻柔得像夜雾,笼罩住每一个中蛊士卒。

金色丝线触及皮肤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渗入。

校场上,变化陡生。

挣扎最凶的赵大柱,正要再次绷断臂上绳索,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脸上狰狞的肌肉抽动几下,眼中疯狂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原本憨厚却因痛苦而扭曲的底色。

他愣愣地低头,看著自己不再试图攻击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似哭似笑的声。

旁边的石猛,正用头撞著地面,咚,咚。金丝没入,撞击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抬头,额上带著血印,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被巨大的疲惫和残留的恐惧填满。

他看到了场中负手而立的白岁安,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那紧绷如石的肩膀,一下子垮塌下来。

王垒被捆得最紧,他之前一直试图用牙齿去咬绳结。

此刻他停止了徒劳的撕咬,侧过头,望向光源的中心。

他比赵大柱和石猛更快地理智回笼,眼神复杂地看著白岁安,又瞥向一旁闭目调息的玄礼,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彻底停止了挣扎。

整个校场,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

此起彼伏的嘶吼、哭嚎、撞击声,消失了。

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在夜风中清晰可闻。

那些症状较轻或未被蛊虫控制的士卒,早已看呆了。

他们握著刀枪或绳索的手鬆了又紧,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方才还如同恶鬼的同袍,此刻瘫软在地,虽虚弱不堪,却明显恢復了“人”的模样。

死寂持续了几息。

“东————东家————”角落里,一个年轻士卒颤声开口,带著不敢置信。

这一声如同引线。

“噗通!”

一个年长些的什长直接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带著哽咽后的沙哑:“谢东家救命之恩!谢东家!”

“谢东家!”

“东家大恩!”

扑通跪倒之声接连响起,如同风吹麦浪。

有人是劫后余生的激动,有人是目睹“神跡”般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绝境中被巨手拉回、

油然而生的强烈依赖与归属感。

一道道目光,炽热、感激、敬畏,牢牢匯聚在场中那道依旧沉静的身影上。

这一刻,白岁安在他们心中,不再仅仅是少主的父亲、慷慨的东家,更像是能在深渊边缘將他们一把拽回的恩人。

白岁安目光扫过跪倒一片的士卒,他们的面孔大多年轻,带著白山四村特有的质朴与风霜痕跡。

赵大柱、石猛、王垒————这些名字和他们的村庄,在他心中一一闪过。

他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都起来。”

“你们是我白山村、赵家村、石家村、王家村的好儿郎,跟著玄礼穿上这身甲冑,是信得过我白家,信得过玄礼。”

“今晚之事,是有人以阴毒手段害我北玄卫弟兄,更是要断我四村子弟的前程,毁我白家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沉静而坚定。

“我白岁安在此。只要你们还认自己是四村的子弟,还认玄礼是你们的百户,我便会护你们周全。”

“今夜你们受苦了。且安心调息,稳住心神。余下的事,自有我和玄礼来担。”

话语平实,没有过多许诺,却字字砸在眾人心坎上。

他目光落在赵大柱三人身上。“大柱,石猛,王垒,还有力气没有”

赵大柱连忙挺起还有些发软的胸膛,声音嘶哑:“有!东家!”

石猛和王垒也立刻点头。

“好。”白岁安微微頷首,“先帮著把症状还重的兄弟安顿好,找地方让他们躺著,餵些温水。其他人,守好营盘,清点人数器械,不许乱。”

“是!”三人齐声应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转身招呼还能动的弟兄开始忙碌。

简单的几句安排,没有过多安慰,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话语都更能安定人心。

东家记得他们是哪里人,知道他们是跟谁出来的,更在危机之后立刻恢復了秩序。

这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被拋弃,这场无妄之灾,有人担著。

“东家————”有人低声唤道,声音里带著更深的哽咽。

白岁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收敛周身光华,转身走回玄礼身边,轻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玄礼已能坐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

“爹,晚饭后突然发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叫,让人只想杀出去。”

他顿了顿,“刚才,还有种古怪哨音,忽远忽近,听得人心烦意乱,气血翻腾。但不知怎地,忽然停了。”

白岁安取出那枚惨白骨哨。“可是此物声响”

玄礼凝神感应。

哨音虽停,但骨哨本身散发的阴冷邪异之气,却让他心口被封印的蛊虫隱隱躁动。

脸色一变。

“就是这种感觉!爹,这是”

“来的路上,高坡擒住的贼人所用。”白岁安语气平静,透著冷意,“人已服毒自尽,只留此物。看来,是有人用这哨音催发你们体內邪物,里应外合。”

玄礼看著父亲沉静的侧脸,心中那股大难过后、有父擎天的温暖越发充盈。

但他隨即想到一事,脸色骤变。

“不好!同样的饭菜,也送到了张恆的卫所!他那边————”

父子二人顾不得多言。

白岁安拎起昏迷死士,与玄礼带数名亲卫,骑上快马,朝不远处的张恆卫所疾驰。

营门大开。

灯火稀疏。空气中瀰漫著浓重未散的血腥气。

地上散落兵刃、破碎拒马,还有斑驳血跡。

空无一人。

死寂。

玄礼勒住马,脸色发白。“出事了————人都哪去了”

他想到那些发狂士卒衝出营门的可怕场景。

再想到这些饭菜皆出自白家之手。

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爹,若是张泽將军知晓,饭菜是我们————”

话音未落—

远处江岸方向,传来闷雷般的马蹄轰鸣。

火把光芒如一条扭动的火龙,撕裂黑暗,迅速逼近。

为首一骑,玄甲黑袍,身形魁伟如山。

张泽。

他周身气息渊渟岳峙,比月前更显沉凝浩大。隱隱有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赫然已是宗师之境。

铁骑散开,隱隱將白岁安等人连同空营围在当中。

张泽勒马於营门前。

目光如电,先扫过空荡死寂、血气未散的营地,瞳孔骤然收缩。

继而落在白岁安父子身上。在白岁安手中拎著的昏迷黑衣人、那枚醒目骨哨上停留一瞬。

翻身下马。铁甲鏗鏘。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人心头。

【张泽將军竟然这个时候晋升宗师了!】

他走到白岁安面前丈许处站定。

宗师气息如山压下,空气仿佛凝固。

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极力压抑的、针对未知命运的暴怒。

“白掌柜,玄礼。

“9

他目光如刀,直视二人。

“我儿张恆及其麾下百名將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