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採集煞气,蛊影迷云
黑风山矿脉深处。
岩隙幽暗,水滴声在绝对的寂静里显得突兀。白岁安闭目而立,灵觉如细密的蛛网铺开,穿透厚重岩层,探向地脉深处。
那里,有“气”在流转。
並非灵气那般温润亲和,而是阴冷、蚀骨、带著腐朽意味的脉动地脉煞气。
李道一留下的法门在心间流过。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极精纯的淡金法力,凌空勾勒。符文成形的瞬间,周遭空气微微一滯,岩壁传来低沉嗡鸣。
“引。”
唇间轻吐一字。
岩隙深处,一缕无形无质的灰黑气流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渗出。它没有形態,只有灵觉能“看见”那股阴寒侵蚀的意蕴,所过之处,连岩壁都仿佛黯淡了三分。
白岁安左手早已托起一支羊脂玉瓶。瓶口微光流转,將那缕煞气无声摄入、封存。
动作行云流水,却需心神极度凝聚。煞气性烈,稍有不慎反噬,便是根基受损。
三个时辰,十支玉瓶在脚边依次排开。
瓶身温润剔透,內里却封著足以让先天武者气血枯败的阴寒。道卷反馈自然浮现心头:
【元初歷225年,白家获得地脉煞气十瓶,运势+600】
【运势,1028】
破千了。
他拂袖收起玉瓶,指尖触及瓶身时传来刺骨凉意,却被体內周流不息的紫金法力轻易化去。
踏出矿道时,暮色已沉。
翠薇谷笼罩在白色雾靄中,刚步入,便见一道玄甲身影静立院中玉髓果树下。
长子玄礼。
甲冑未卸,肩头凝著夜露,按刀而立的身影如標枪般挺直,却透著一丝罕见的紧绷。
“爹。”他转身,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沉鬱。
白岁安脚步未停,走向他:“此时你该在江上。”
“张將军有密信,命我务必亲交。”玄礼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完好的信函,双手递过,“关於那蛊虫。”
信纸展开,张泽笔跡力透纸背,字里行间却透出一股压抑的躁怒:
【白掌柜亲鉴:】
【玉盒之物,军中供奉三人、幽州府名医五人皆已验看,无一识得。】
【其非毒非咒,似活物寄生,能催鼓气血,乱人心智。然根源、来歷、解法,一概不知。】
【近日剿匪,所擒水匪头目中有三人心口藏此物,皆先天境。审讯时或癲狂自戕,或胡言疯语,难获口供。】
【此患不除,江上难寧。若掌柜处有线索,万望告知。】
【张泽顿首】
末了另有一行小字,墨跡犹新:
【此事已密报州府与京城。州府回“匪患之事,卫所自决”,京城查无音信。蹊蹺。】
白岁安缓缓折起信纸。
连北玄卫供奉都认不出的蛊虫————
州府推諉,京城沉默————
还有那些凭空冒出来的先天水匪————
“张將军如今何在”他问,声音听不出波澜。
“仍在江上坐镇。水匪近来愈发猖狂,劫掠频发,甚至有两艘北玄卫巡江快艇夜间失踪,生不见人。”玄礼声音压得很低,“將军怀疑,与这蛊虫有关。”
白岁安沉默片刻。
院中玉髓果树在晚风中轻摇,叶片沙响。他抬眼看著长子:“你回营復命,告知张將军,我会尽力查探。”
顿了顿:“家中武堂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