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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休妻(1 / 2)

第136章休妻

“老太太!大老爷宾天了!”

王夫人话音刚落,鸳鸯惊得瞪大了双眼,可还没等到她做出反应,便觉被老太太搭著的那只手猛地一疼。

可她到底是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身边的老太太。

贾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扶在鸳鸯手臂上的手指突然收紧。

半晌,老太太哑著嗓子,眼中带著一丝希冀地看向一身素服的王夫人,声音中还带著些许颤抖,问道:“老二家的,你刚才,说,谁死了”

平日里的沉稳消失不见,此时,贾母只是天底下最普通的一个老太太,就如每一个会担心自家孩子的母亲一样,贾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王夫人,期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回答。

比如,死的並不是她的长子贾赦,比如,王夫人只是一时口误..

哪怕她知晓二儿媳妇素来冒失,可在长子身故的消息面前,她想,她可以容忍王夫人的一时失言。

可王夫人接下来的话,残忍地打破了老太太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只见王夫人顺势在她跟前跪了下来,以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她方才的话:“老太太!大老爷宾天了!”

“怎么可能!”

贾母喃喃道,仍旧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贾赦素来不成器,荒淫好色,肚量狭小,是以哪怕长子袭爵是国本,她仍旧把家业交给了二房来管,將长子一家移到了东跨院居住。

可再如何不成器,贾赦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前不久来给她请安,贾赦还暗暗指责她偏心,怎么才几日不见,母子二人就天人永隔了呢

王夫人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身前无助的贾母,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很快又低下头,道:“老太太,几媳不敢撒谎,大老爷的遗体,如今就在书房,贾璉已经带著人过去了,还请老太太拿个章程出来..

“二太太!麻烦您住嘴罢!”

扶著贾母的鸳鸯感受到身旁老太太的战慄,忍不住出声喝道。

也不知道王夫人是真蠢还是故意的,居然如此刺激老太太,若是老太太被气出个好歹来,难道她能脱得了干係

还是说,她觉得有一个当贵妃的女儿,有做封疆大吏的兄长,就能在老太太面前肆无忌惮了吗!

“你——!”

王夫人倏忽抬头,一双三角吊梢眼愤怒地看向鸳鸯。

似乎没想到贾母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仗著老太太的势,也敢呵斥起她来。

可不待她决定该如何处置了这个目无尊卑的丫鬟,便听见一声惊呼传来,再抬头时,只见贾母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睛一闭,仰面倒下。

“老太太!!!”

“快来人啊,老太太昏倒了!”

屋內丫鬟婆子们乱作一团,还是鸳鸯反应最快,在老太太倒下的瞬间,立马往老太太身后走了一步,让贾母摔到了她身上。

可事发突然,她惊慌之下也没能托住贾母,只来得及护住老太太的头,二人一块摔到了地上。

好在有鸳鸯垫在

鸳鸯只觉得自己原本已经好全的脚踝处传来轻微的“咔擦”声,一股剧痛传来,原本已经好全的脚踝又崴了,甚至比上一回伤得还要更严重些。

背上、胸上也是阵阵疼痛...

鸳鸯却来不及顾及自己,在一眾丫鬟婆子们七手八脚的帮助下,抱著贾母在地上坐了起来,小心地托起贾母的头,看著双目紧闭的老太太,忙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塞到了贾母的舌下。

直到贾母悠悠转醒,鸳鸯方才鬆了一口气。

可老太太毕竟是年迈之人,一时之间又遭受如此惊惧,眾人也不敢疏忽。

鸳鸯有条不紊地指挥起在场的丫鬟婆子传太医、抱贾母上榻、去前院传消息..

有了鸳鸯这个主心骨,丫鬟们忙乱只是一瞬,很快便行动了起来。

王夫人带著陪房周瑞家的,主僕二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走动,又不敢轻易上前。

素来“单纯”的王夫人看著屋內脚步匆忙的丫鬟婆子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

可若是让她现在离开,她又不敢。

王夫人正左右为难之际,便听见门口传来耳熟的声音:“老太太怎么了”

接著,一道身影从她眼前闪过,直奔老太太躺著的床榻。

王夫人心下不安更甚,脚下却如扎了根一般,站在角落里,踌躇不敢上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夫人终於做好了心理建设,往前踏出一步,便见贾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王夫人有些委屈,抬头看向来人,喊道:“老爷——,啊!”

才刚起了话头,便被贾政一耳光扇到了地上。

王夫人只觉脸上一痛,脑中一片空白,正欲开口,一偏头,一颗牙齿混著血吐出。

可还未等她说话,满脸怒容的贾政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个毒妇!老太太有个好歹,我休了你!”

直到此时,王夫人才终於慌乱起来,不顾脸上的疼痛,膝行上前,拉住了贾政的衣角,吶吶道:“老爷,我......

在触及素来和善的贾政眼底的冰冷之色时,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王夫人无力地跪坐在原地,失神地望向了榻上贾母躺著的地方。

不论心中是何想法,如今,她只能盼著老太太没事了。

荣国府的纷乱,暂时与顺天府府尹张大人无关。

近几日,京中尚算太平,没发生什么大事儿,张大人的日子过得十分愜意。

至於前日刑部左侍郎家的幼子与寧国府的长子爭抢一妓,双方在倚翠楼大打出手:昨日九省统制的儿子在街上纵马,打翻了两个摊子,伤了一个百姓;西寧郡王的次子走在路上,突然看一个人不顺眼,指使家奴將人打了一顿.....

这些都是小事儿,压根算不得什么。

没出人命,受伤的也只有几个奴僕、普通老百姓,他最多责斥几句,让他们赔点银子,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至於惩治这些紈绣,给受伤的百姓做主

受害者都不敢这样想,他一个小小的三品顺天府尹,哪里做得了这个主

朝廷正三品大员,在外面也称得上一个权势颇重的朝廷命官,可放在京城,压根算不得什么。

这些胆敢在京城犯事的紈絝们,谁家没个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