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神特么好兄弟!
永康里,还是那座没有牌匾的森森府邸。
第二次站在府门前,陈雄的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送胡玄辉母子回来,望著她母子跨入府门,他如释重负浑身轻鬆。
同时又对这座府邸充满好奇。
半年前,这座府邸还是大魏王朝权力中枢。
此间主人,还是执掌王朝最高权柄,不是天子胜似天子的一代权臣元叉。
那时这座府邸门庭若市、军国政令百出。
短短半年,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如今,连牌匾也被摘下,五百余禁军驻守府內,里外看管森严。
二度造访,陈雄再无半分好奇,也根本不想再见到府宅旧主。
他只有忐忑、紧张、不知所措...
胡玄辉那女人为何要见他
万一效法当年胡太后逼小叔子清河王元懌,来个一入床幃身不由己,深宫软榻,皇叔玉身,终究抵不过太后嫂嫂艷情风月..
届时,他又该怎么办
万一赶鸭子上架,那女人大发雌威,他要不要就范
真到那一步,裤子脱不脱只怕由不得他。
他是躺下两眼一闭,还是羞愤难当落荒而逃
实在不行,乾脆化被动为主动,翻身农奴把歌唱..
如此一来心宽天地广,索性把软饭吃到底。
到时候,姿势又该摆哪一种...
不不不!应该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陈雄拍打额头,驱散脑中纷乱杂思。
踏上府门阶梯瞬间,他脑海里涌出无数可能。
甚至满心悲愤地做好了躺下装死,任由施暴的准备。
李弼见他走到府门前停下,很是紧张地看著他,似乎生怕他临时反悔扭头就走。
李弼捏了捏拳头,好像很想推他一把,直接把他推入府门。
陈雄疑惑地扭过头,李弼急忙抱拳道:“还请贤弟莫要让郡君久等!”
...这拉皮条的口气......陈雄登时有些脸黑。
敢情李弼这位刚认下的好兄弟,只想著把他扔给胡玄辉交差了事
意识到自己话中不妥,李弼惭愧道:“贤弟莫要误会,郡君性情变幻莫测,愚兄是担心久不见人来,她恼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堪设想之事!”
陈雄为难道:“假使郡君也用同样方法逼迫於我,又该如何应对”
胡玄辉威胁要撞破头,诬告李弼对她意图不轨。
这一招同样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李弼眼神古怪,瞟了眼不远处站著的手下宿卫,压低声道:“贤弟莫要忤逆郡君便是了!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只要顺她意,哄她开心,混过这一遭就好了!”
“这也行!”
陈雄愕然瞪眼。
万一胡玄辉让他脱光了跳力士舞,他也得照做
李弼乾咳两声,宽大温厚的手掌摁在他肩头,低沉语气:“有愚兄照看,出不了事,贤弟儘管放心!
眼一闭一睁,很快就过去。
你就把自己当作乐津里的头牌乐娼,陪官贵豪客睡了一觉.。..
“
陈雄瞠目嘴角半咧,半晌无语。”
....景和兄还真是....
来之前,他可完全不是这套说辞!
面貌忠厚之人,果然最是险恶!
李弼啊李弼,你特么真是我的好兄弟!
李弼用力拍拍他肩,扭头冲府门內高喝一声:“请张中使带陈將军入府謁见郡君!”
一名宿卫领命退下。
很快,带著一名中年阉官匆匆赶来。
“尊驾便是厉锋將军陈雄”张姓阉官打量著他。
不等陈雄说话,李弼笑道:“如假包换!若非陈將军,何人能有如此魁伟英武之躯”
张姓阉官笑眯眯地頷首,和李弼交换眼神。
陈雄瞬间恶寒,后背心发凉,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奴婢张景嵩,奉命侍奉冯翊郡君,请陈將军隨奴婢入府!”张景嵩笑著揖礼。
“不敢!有劳张內侍!请”
陈雄倒不敢托大,拱手还礼,嘴上十分客气。
方才李弼称呼他为张中使
中使之称可不是哪个阉官都有资格享有的,最起码得是王温、成轨一个级別的巨阉。
李弼不称呼官职,专以中使称呼,说明这张景嵩从前地位不一般,恐怕也是宫里的实权阉官。
他自称奉命侍奉胡玄辉
奉谁的命,自然不言而喻。
这满脸假笑的老阉人,应该是政爭失败又或是犯了错,被踢出崇训宫,下放到胡玄辉身边的太后旧臣。
还能伺候胡玄辉,说明太后並没有忘了他...
李弼目送陈雄隨张景嵩入府,一直绷紧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顺利请来陈雄,想来郡君不会再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