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厉锋將军陈雄勇將之名,已经在小范围內传开。
李弼身为禁卫武官,自从上次见面后,一直留意打探,倒也知道不少关於他的近期事跡。
特別是醉酒大闹永寧寺,打掉殿中將军杨元让门牙一事,令李弼心里格外敬佩。
此事让李弼认为他是刚正之人。
李弼虽靠门荫起家授官,內心深处还是渴望凭藉自身功劳博取功名。
多年来他也一直遵从心中所愿,不愿过多依靠家世和父亲留下的故旧关係升迁,一直耐心等候属於他的立功机会。
只可惜蹉跎到了而立之年,他想要的机会迟迟不见到来。
强弩將军一职在现有禁卫武官体系里,偏向於技术型、教练型职务,负有训练弩手的职责,统兵职能大大削弱。
可李弼连个训练弩手的差事都混不到,反被派去监押元叉府邸。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他在禁军內部被边缘化的体现。
也好在李弼性情沉毅,耐得住性子、守得住寂寞,不至於意志消沉再无进取之心。
陈雄门第比他差许多,却能短时间內频立功劳得以超迁提拔,这让他了解过后愈发敬佩。
至於攀附徐紇投效恩倖,在李弼看来只是寒门官將谋求升迁的必由之路。
若无这些机缘,寒门武臣立下的功劳,如何能够被太后看到
就像他自己,自从父亲故去多年,辽东襄平李氏门第不振。
他空有一颗立功报国之心,却也苦於缺少门路机会。
陈雄能得徐紇赏识,反倒令他暗暗羡慕。
简单寒暄一番,陈雄和李弼已经兄弟相称。
在陈雄刻意结交下,李弼对他颇有意气相投、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瞒道明,愚兄专程找来,实在是受郡君所迫,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来求助於贤弟!”
李弼摇摇头,满脸鬱闷。
“受郡君所迫”
陈雄大为不解,胡玄辉那女人,威胁人家李弼作何
李弼低声道:“郡君想见贤弟,三番五次命我传话...
我一再拒绝,结果惹怒郡君,扬言要撞破额头,入宫向太后哭诉,告我胁迫於她,意图冒犯.
我...
”
李弼一脸恼火、无奈,一度无语得说不出话。
陈雄听得直咧嘴,哭笑不得。
那婆娘又犯疯病了!
换作他是李弼,只怕也得头疼头大!
“可是.....郡君见我作甚”
陈雄拧紧眉头,眼神却有些飘忽起来。
想到王温那老阉人,上次拍著他胸脯诡笑暖昧说的话....
不会真被那老阉说中
胡玄辉那婆娘.....想让他做李神轨、郑儼、徐紇!!
“这个...
”
李弼目光也有些古怪、尷尬,“前次王温奉太后命入府探视,郡君嘱咐他重赏贤弟....
此事,愚兄也有所耳闻....
陈雄看著他,二人目光相视,同时沉默下来。
毫无疑问,李弼也认为,他是冯翊郡君相中之人...
“小弟.....”陈雄打算开口婉拒。
出征定州在即,让他偷偷跑去见胡玄辉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六镇降户、河北义军,哪有心思陪一个有夫之妇玩什么面首游戏!
他已有徐紇做靠山,名声为胡太后所知,完全没有必要效法李神轨、郑儼三个,討好太后亲妹来获得拔擢。
吃软饭也得有个限度!
陈雄內心表示一万个拒绝。
李弼似乎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在他开口瞬间,李弼乾脆纳头拜倒:“请贤弟务必帮愚兄度过此劫!
若见不到贤弟,郡君绝不会善罢甘休!
愚兄负责监禁她夫妇大半年,深知其性情变化无常。
此妇人说得出做得到,若不见贤弟一面,她定然不会放过愚兄!
贤弟救命之恩,李弼没齿不忘!他日但有驱驰,弼倾力以报!”
陈雄急忙托住他双臂,“景和兄万不可如此..
李弼紧握他手,“贤弟答应隨愚兄走一趟”
“我....
”
陈雄无奈,点点头:“景和兄与我一见如故,自然不能见死不救.....隨兄长走一趟便是了.
”
李弼大喜:“多谢贤弟!事不宜迟,这就赶回永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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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陈雄对孙腾、张黑獭吩咐一番,独自隨李弼赶往永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