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去河北深入降户乱民之中,稍有不慎便是群起围攻之势。
你更得当心才是!”
陈雄无奈笑笑,“看来阿爷和我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各自珍重,来年洛阳父子团聚,再美美喝上几盅!”
老陈捻须大笑几声,“何必等到来年今日为大郎饯行,为父可是准备醉得不省人事!”
陈雄道:“阿爷倒是醉意昏沉,可孩儿远未尽兴,这该如何是好”
老陈语塞,羞恼地瞪著他:“大郎是取笑为父酒量浅”
“呵呵,孩儿不敢!阿爷酒量远胜二人,已属不错!”陈雄笑道。
“哦哪两位酒量比为父还浅”老陈大感兴趣。
陈雄一指身后骡车:“寧儿、月儿比起阿爷稍逊一筹!阿母反倒压过阿爷一头!”
”
..”老陈登时脸黑。
朱漆园门內,曲水环抱的亭台间已备妥宴席。
申正时分,聚宴开席。
亭中铺著素色毡毯,陈氏、陆氏长辈分坐於上首。
陈雄和弟妹,陆令蘅和陆彬兄弟几个分坐两侧。
每人面前各置一张漆案,案上摆著青瓷碗、筷箸与漆盘。
仆奴陆续奉上菜餚,有清蒸洛水鲜鱼配茱萸酱,炙烤羊肋撒著胡麻,还有粟饭、麦饼与切得极细的葵菜羹。
每人案上还有一壶鲜酿菊酒,清香扑鼻老少皆宜,陈寧和月芝也能品尝。
今日是家宴,旨在为陈雄饯行。
陆阳、陆哗作为明堂队成员,也会隨他一同远赴河北。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只有老陈眉间淡愁难解。
在眾人看来,陈雄此次作为广阳王僚属,率军隨同前往定州,乃是一次意义重大的仕途里程碑。
有了宗王僚属和地方为官的经验资歷,將来迁转高升时才能畅通无阻。
这说明朝廷看重陈大郎,要对他著重栽培。
陈大郎的仕途一片光明啊
陆济、陆霖看陈雄的眼神越发亲切满意。
有此佳婿,何愁家业不兴
两家亲事原本定於来年二月初六,现在看只能延后。
这些都不要紧,陈大郎已经答应迎娶姝儿,两家亲事已是板上钉钉,晚一些也无妨。
陈雄与诸位长辈、內兄频频举盏。
除了老陈,无人知道河北即將发生的大事。
更无人料想到,迁徙六镇降户这件事,看似遥远,实则关係到洛阳存亡。
此刻,就让他们沉浸在这难得的安稳欢乐里。
秋末冬来,洛阳城的暖意已是残存寥寥..
傍晚。
园囿附近,一条鹅卵石铺就的溪边小径上,陈雄牵著陆令蘅漫步其间,斜阳拉长二人身影。
陆令衡面颊红热,不论陈雄说什么,她都低著头轻轻嗯一声。
自从二人“確定关係”,每次有机会单独相处,陈雄都会主动牵起她的手。
起初她还不习惯,羞怯得厉害。
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握著她的手,她一颗心扑通跳动剧烈,却又有种温暖安心的感觉。
慢慢的,陈雄的亲昵举动不止於牵手,还会摩挲她的脸颊,搂她的腰肢,有时甚至还会偷偷在她脸上啄一下。
陈雄已是她心目中认可的“未婚夫婿”,可类似的亲昵举动,还是让她感到不適应,又是害羞又是窘迫。
却又想到,这些肌肤之亲表明未来夫君喜欢她、亲近她,內心又有些小窃喜。
她就是在这样的矛盾小心思里,脑袋感到一阵晕乎乎。”
..此去定州短则半年,长则.....不知期限,婚期只能延后,姝儿莫怪.....”陈雄看了眼身边佳人。
陆令蘅轻轻嗯了声,柔柔道:“无论年月长短,妾都在洛阳静候郎君归来..
陈雄笑笑,牵著她继续沿小径漫步。
婚嫁六礼,纳彩、问名、纳吉基本不用他亲自参加。
等老陈从河东公干回来,就会按照吉期,先聘媒人纳彩提亲,走完问名、纳吉流程。
到这一步,二人婚事就算是落定。
明年回到洛阳,再按照流程走完纳徵、请期、亲迎,就能名正言顺迎娶陆令衡过门。
想想就令人心头温热,陈雄愈发握紧她的手。
“夫君我即將远行,想从姝儿身上討一件礼物,以慰今后数月相思之苦!”
走到横跨小溪的单孔石桥,陈雄突然止步,很是认真地看著她。
陆令蘅听到他已经自居为丈夫,抿著唇有些好笑。
“妾为郎君备下一只香囊,又从白马寺求得平安符一枚,装入香囊祈保郎君平安.....”陆令蘅轻声道。
“妹儿有心了。不过今日夫君我想討要另外一份礼物!”陈雄捉住她双手。
陆令蘅稍稍仰头,眼眸里有些疑惑。
她正想询问,忽觉自己的腰肢被一条粗壮结实的胳膊环住。
不等她反应,陈雄凑近往她唇瓣深深印下..
她一双杏眸睁圆,浑身骤然绷紧,头脑霎时一片空白...
俄顷,她一张脸红似火烧,奋力挣脱开,逃也似地跑过青石桥..
陈雄咂巴嘴,少女香泽真叫人意犹未尽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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