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他先养鸭赚钱,才引得他们跟风。
到时候在村里闹起来,难免有些流言蜚语,危害自己的名声。
更重要的是,李家的鸭棚就在自己鸭棚的上游,直线距离不过两三百米。
如果他们的鸭苗得了传染病,那顺著河水、风或者鸟类的活动传播开来,下游的自己这一千多只鸭子,一定难逃一劫。
想到这里,林逸兴长嘆一口气:“行了,我去看看吧。”
“彩凤婶子,你先帮我守在这里。”
“好好好!”周彩凤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逸兴!谢谢!”
林逸兴不再多言,沿著河堤向上游走去。
此时,初冬的河风吹在脸上,带著一股的寒意。
林逸兴走了一段距离,老远就看到李常海正站在河堤上张望。
李常海见到林逸兴,像是看到了救星,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
“逸兴,你可来了!”
“快去看看我的鸭子吧。”李常海满脸焦急,额头上都是汗,“现在已经死了两只了!”
“死了两只”林逸兴心里一沉,周彩凤可没说有鸭子死了。
他加快了脚步,並同时问道,“这两只鸭子是什么时候死的”
“应该是昨天晚上。”李常海跟在旁边,语气慌乱,“这些鸭子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但我今天早上就发现有很多都蔫蔫的,餵食也不怎么吃。”
“我赶紧让彩凤先去找你,然后就进入鸭棚察看,最后在角落里发现,有两只鸭苗已经躺在那里不动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李家的鸭棚前。
这鸭棚是照著林逸兴的鸭棚样式建的。
棚子是用竹竿搭的框架,顶上蒙了层彩条布防雨水,四周是用竹篱笆加上稻草的组合,让整个鸭棚透气又保暖。
不过林逸兴还没进棚,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只见在鸭棚里面,靠近门口的泥地上,散落著一些稻草。
这些稻草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显然湿了很久没换。
而且还有一些鸭粪混在稻草里,散发出不太好闻的气味。
“这门口的稻草几天没换了”林逸兴问道。
李常海尷尬地搓著手:“两————三天。”
“这一块是给鸭苗餵水的区域,我想著只有这一小块,就偷了点懒————”
“偷懒”林逸兴看了他一眼,“搞养殖的最忌讳的就是偷懒。”
“这种潮湿的环境容易滋生细菌,鸭苗抵抗力又弱,一旦生病就传播得很快。”
李常海被教训的老脸通红。
他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勤换。”
毕竟对方是长辈,林逸兴也就不再多说。
他掀开塑料布门帘,走进了鸭棚。
棚內光线昏暗,空气混浊。
三百多只鸭苗见到有人进来,立刻发出惊慌的叫声,扑腾著向角落里挤去。
林逸兴没有立刻做出动作,而是经验老到的站在门口观察。
他知道,要想看出问题,先要让鸭子们慢慢平静下来。
而在鸭群逐渐安定后,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有不少鸭苗羽毛松乱.,失去了健康鸭子的光泽。
一些鸭苗更是缩著脖子,精神萎靡,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有几只鸭苗的鼻孔处,有透明的水样液体。
林逸兴走近几步,仔细查看地面。
地上有一些鸭粪的状態也很不正常。
健康的鸭粪应该是成型的。
但这些不正常的鸭粪大多稀薄,呈水样或黄绿色,有的还带著泡沫。
这就是典型的水样腹泻症状。
林逸兴捉住一只症状明显的鸭苗。
这只鸭苗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任由他检查。
他掰开鸭嘴看了看口腔,又摸了摸鸭子的体温,最后看了看眼睛和鼻孔。
“感冒了。”林逸兴放下鸭苗,给出了诊断。
“感冒”李常海一愣,“鸭子也会感冒”
“当然会。”林逸兴解释道,“你这批鸭苗虽然已经脱温了,但身上还都是绒毛,保温能力还很差。”
林逸兴指著脚下潮湿的稻草说道:“鸭苗在这里喝水,把稻草打湿,你又没有及时更换,就形成了一片潮湿区域。”
“鸭苗长久在这里活动,难免把羽毛打湿,再加上最近连续降温,你的保暖措施又没跟上,才让这些鸭苗著凉感冒了。”
“那————那怎么办”李常海慌了神,“会传染吗”
“会不会全死光”
“別急。”林逸兴摆摆手,“感冒不是致命的病,只要及时治疗的话,大部分鸭苗都能恢復健康。”
“但如果不处理,继发其他感染,那就麻烦了。”
他环视了一圈鸭棚,就开始现场教学:“常海叔,遇到这种情况,首先就是要把生病的鸭子挑出来,单独隔离饲养。”
“因为健康鸭和病鸭混在一起,会交叉感染。”
“其次,就是改善饲养环境。”林逸兴继续说道,“你看这地面上稻草都湿成什么样了”
“全部换掉,然后铺上乾净乾燥的稻草。”
“还有,你就可以在鸭棚里放一个炉子,提升一下温度,但要注意通风和安全。”
“是是是,我一会儿就弄一个炉子来。”李常海一边听一边记,同时还忙不迭地点头。
“最后是治疗。”林逸兴想了想,问道,“你们家里有阿司匹林吗”
“阿司匹林”李常海疑惑道,“有是有,但鸭子能吃吗”
“能,但要控制剂量。”林逸兴说,“你把阿司匹林碾成粉末,按每只生病鸭苗每天半片的量拌在饲料里餵。”
“先连餵三天看看。”
“另外,还可以用午时茶泡水给这些生病的鸭子喝,能帮助驱寒。”
“至於其他鸭子,弄点葡萄糖和维生素兑水喝,增强一下抵抗力。”
接著,林逸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鸭群,把症状明显的二十多只鸭苗挑出来,放进李常海拿来的竹筐里。
他还叮嘱道,“常海叔,这些是症状比较重的鸭苗,要重点照顾。”
“还有如果发现有鸭子情况恶化,要及时告诉我。”
“逸兴,太谢谢你了!”李常海握著林逸兴的手,眼眶都湿了,“要不是你,我们这次真的完了。”
林逸兴嘆了口气:“常海叔,大规模养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当初让你们少养一点,不是怕你们抢生意,是真的为你们好。”
“我明白,我明白!”李常海连连点头,“这次是我们糊涂了,贪心不足。”
林逸兴点点头:“这次还算发现得及时,处理得当的话,损失不会太大。”
“但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是是,我以后都听你的!”
经过这一次教训,李常海对林逸兴算是言听计从。
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后,林逸兴就返回了自己养鸭子的河滩。
此时,周彩凤正眼巴巴地看著她家鸭棚的方向。
她见到林逸兴回来,就赶紧迎了上去:“逸兴,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感冒而已。”林逸兴简单说了情况,“已经告诉常海叔怎么处理了。”
“不过你们以后多上点心,別再偷懒了。”
“一定一定!”周彩凤感激涕零,“这次多亏了你。等鸭子卖出去了,我们一定好好谢谢你!”
林逸兴摆摆手:“谢就不用了,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应该的。”
“你们把鸭子养好,別出问题,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之周彩凤再三道谢后,就急匆匆赶回去帮忙了。
林逸兴回到钓鱼河边,却发现鱼竿仕半截已经在水里。
仕鱼!
林逸兴赶伶走过去,然后提起鱼竿。
一条手指长的鯽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闪著银光。
“小是小了点,但总算开城了。
“,林逸兴笑了笑,便把鱼摘下来,放座一旁的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