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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照常开。孩子留在内屋,谁来辨认,都不领出去。”
顾清漪让报信、递纸、当值的人分开,分别记下听见义冢救人的时辰。她得先留下各人原话,免得问过一圈,又都成了同一句。
未定没辨字,先问纸经了谁的手。
来接人的却是药铺伙计,怀里抱着药包。
“差爷在巷口等车。怕孩子见了号衣害怕,让我来。”
“替谁接?”
“昨日给糖的妇人。她找着儿子,请小姑娘认一认。”
女孩在屋里听见,将糖折回纸中。
“找着了,还要我去做什么?”
女差记下,没催她出声。
顾清漪叫人核过伤腕男孩母子的行止。他们自相认后没离过屋,更没托人来接。
她没让伙计看见妇人。
“她在哪里?穿什么?”
伙计报了院门外等候的地方,又说青布衣、袖口补过。
未定取出昨日门簿,翻到那一页。
“昨日穿的。今日你在哪儿见的?”
伙计抱药的手往下落。
他只想挣脚钱,原以为有交接纸便无须多话,没料到连衣裳也要对日子。
“差爷教的。接出来,再给钱。”
百户派人绕住巷口前后,顾清漪仍不许惊动车边的人。
又一个小厮进来,要寻值守补押。
未定接过纸,与先前那张并排。
前张请女孩辨认,后张已写亲眷领讫。伙计的押记在下,交出时辰也填好了。
“人还坐在屋里,你们连她走后的账都算好了。”
伙计去摸押记,又收手。
“这是我领药包时押的。”
“纸上领的是人。”
他往内屋看了一眼。这孩子若找不回来,差役拿出此纸,他便再没处说药包。
“不是去巷口!药铺后门还有路,要送进染坊。”
“闹了怎么办?”
“说给糖的妇人不要她了。”
顾清漪命当面拆包。没有医者要的药,只有小衣裳和一块洗过字的领物木牌。
伙计说,换好衣裳才能交。
她叫纸官逐件封存,让人循伙计来路查。
“孩子不去。你领路。”
伙计赶紧放下包。他宁可走在守卒中间,也不肯再独自回药铺。
巷口车里的人被截下,还在催问谁耽误了差事。
“奉命便宜行事。亲眷涉案,另带去问,省得串供。”
百户拦着车门。
“谁发令,从哪儿领,交回哪里?”
他只报院中管事。
“管事被看着,怎么给你传的话?”
那人改说临出院前领的。
未定送到腰牌拓样,他才止住。
“号衣与牌借给别人了。”
百户没收起拓样。
“借去做什么?”
推粪车的人另供,他亲手留下号衣腰牌,叫人穿着去接大孩子,自己回头领女孩。
未定将两份供词各压一块木片。
“出了事,两处都是冒充你的。”
差役想认借牌失察,顾清漪却叫纸官分别问:何时见到棺中孩子,何时离队,何时预填领讫。
他答了前两项,第三项不肯开口。
“女孩究竟要认谁?”
差役望着药包。
“她不能留在这里认人。”
顾清漪没有叫他见女孩,只让原先照料她的女差另问,有没有人曾来接过。
女孩说有个女人来过两回。
“头一回说是姨母。后来换了衣裳,说是娘。”
“你怎么没过去?”
“她说娘的手没伤。我娘切菜,伤在这里。”
她摸摸自己的食指,没碰糖。
女差将话送出。顾清漪核过代验妇人的三份押名,其中一份亲母领讫,写的正是女孩生母。
今夜寻访名单却没有她。
昨日封存的门簿被重新取来。来访一行划去,旁添“冒认滋扰,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