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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假账怎抵真骨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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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漪叫住差役。

“问掌柜,何时到的,几个人,往哪条街去。铺子前后门留人,工钱账与她留下的东西,分别保全。”

阿禾已经走到门边。

“我认得路。”

顾清漪没让他出去,只请女差问母亲平常在哪里歇脚。

“找她不必拿你去换。你留在这里,她回来才寻得着。”

阿禾退回去,凳子却搬到了门边。

百户在浆洗铺后巷截住了人。

妇人站在货车旁,没被捆,装工钱的布袋却在别人手里。纸铺在车板上,印泥已经揭开。

“你自己肯去,便不用惊动官差。”

妇人见了百户,先伸手去够布袋。

“钱都在这里,别再找我儿子。”

百户让人收纸,看住布袋,将她与来人隔开。

“人先不走。谁拿的钱,站到这边。”

持文书的人指着批押,说既有官文,她又自愿,拦着作甚。

百户没与他争真假。

“她要回自己的钱,你把手松开再说自愿。”

来人称她领回儿子,又收钱送回抵欠,如今藏了孩子,便该母代子偿。

妇人听到领回,连钱袋也不看了。

“我领的是衣裳。”

她交完钱,被叫到门外等,等到门关,只拿到一包旧衣。

百户记下原话,再问认不认得这些人。

她指着扣布袋的那个。

“就是他数的钱。他嫌碎,让我下回换整的。”

那人想说认错,见纸官已记了碎钱,便只认自己替人数过。

母亲接回来,先安置在别屋。

顾清漪告诉她,阿禾找到了,有人照看。

妇人撑着桌子要起,又坐下。

“他还能叫阿禾么?”

“能。”

顾清漪原想问领归,见她还在看门,先让女差将这句话再说清楚。

母子不能先见。钱与人是怎样分开的,得各自说。

妇人报了带去的数目,其中几枚钱缺了边,是向邻舍凑的。

阿禾在隔屋说,母亲来前一晚,管工收走旧衣,说换干净的就能回家。

第二日,他进了衣柜。

“我听见她问,还要等多久。”

纸官分别记定。两边日子核上,孩子是否出过门,还须查守门记录。

妇人从衣襟里取出半张纸,外头包着油纸。

上写“收足原欠,候交”。

未定没拿去问人,先问谁写、谁递,为何只有半张。

“账手当面裁的。说领着孩子,再拿另一半合。”

她用手护着纸边。

“两半对上,就不会给错。”

未定请她先别折,叫纸官记下原先折向。

追索附纸取来,横着接过一截。

顾清漪命分开封验纸边、墨字与押痕,不许先拼上让人传看。

妇人那枚手印横跨裁口。留给她的一半是收钱,留下的另一半,却添作领儿复送。

代书人说自己照账誊的。

未定问:“她等着接孩子,你给她接出一张卖孩子的纸?”

“有见证。”

“名字报齐。别替他们答。”

两名见证人分开,一人说亲见母子出正门,另一人说母亲由后巷送回。

底簿所写领归、复送,只隔一刻。

管工称孩子也能回来得快。

顾清漪让他报钥匙交给过谁。

他没答。

“值守、送饭、开柜的时辰,都核。不能只听你算走路快慢。”

见证人隔屋还想补一句,纸官换了张纸。他本想把后巷改作正门,见原供不撤,只得把笔放下。

妇人听完,只求拿回半张凭条。

“没了它,他们又说我欠。”

女差另开收取原件的凭据,逐句念给她听,写明收足原欠的纸留作查验。

她松了纸角,又问:“他真还叫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