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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龙袍加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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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在你们跟我这么久的份上,我不与计较,此事日后不许再提。”

说罢,赵匡胤就欲转身离开。

待他转身的路被赵光义和赵普所拦住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他就已经被无数士卒团团包围。

“大帅,大齐失德,失了魏家庇佑,丢了祖宗江山,丢了千年帝都,丢了传国玉玺,丢了天下民心,早已不配为神州之帝国。”

“大帅起于微末,心怀大志,有重振神州之念,如今之势遍数神州可有一人能担当得起复兴神州之大任?”

“此乃天降大任于大帅,大帅莫非要违逆天意吗?”

赵光义和赵普对视一眼来到赵匡胤的身边两侧,扯着他身上的狐裘,向外猛地一拉,露出了狐裘内部的另一件衣服。

一件明黄色、在月光和白雪的照耀下,显得极为耀眼的明黄色龙袍!

龙袍上绣着十二纹章,衣上八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裳上四章:藻、粉米、黼、黻。

这些纹样不是满天星一样散着的,而是“每章一行,重以为等,每行十二”,排列得规整而克制。

衣裳的领口和袖缘用红色罗襈滚边,绣着升龙。

腰以下系蔽膝,红色罗上绣两条升龙,间以云朵,再用金钑花钿窠装饰,蔽膝垂在身前。

看得出来,为了将其覆盖到狐裘内侧,对龙袍做出了不少的调整,相比起正式的冕服少了几分繁琐,但是冕服上应有的标志却应有尽有,一个不差。

还不等赵匡胤将拒绝和训斥的话说出口,庭中的人已经拜下去了。

前排的将校先跪,然后是后排的,一层一层,像风吹过麦田。甲叶触地的声音连成一片,膝盖砸在冻硬的雪地上,闷闷的。

以赵匡胤为圆心,一圈圈、一圈圈地跪了下去。

然后那个呼声起来了,起初有些参差,几个声音叠在一起,很快就连成了整片:

“万岁——”

声音撞在驿院的墙上,弹回来,又叠上去。第一声还没有落尽,第二声、第三声又起来了。

几万人同时张口,震得檐角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赵匡胤站在阶上,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似是被这个阵仗所惊到了。

过了半晌,赵匡胤才回过神来。

“你们自贪富贵,”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立我为天子。”

他顿了一下。

“能从我命,则可。不然——我不能为若主。”

庭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前排的将校纷纷把刀插回鞘中,刀入鞘的“咔”声此起彼伏,像一道命令传过了整支军队。

有人喊道:“愿受命!”后面的人跟着喊,一声接一声,最后连成一片。

赵匡胤抬手拢了拢那件龙袍,翻身上马,天色正从青灰转向一种浅浅的鱼肚一缕霞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将他身上的龙袍映得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