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城外的官道上,两匹骏马扬蹄疾驰,尘屑翻飞间,直奔京城方向。风里裹着路人的闲谈,一句劲爆消息飘进福宝和莫鸣耳中:“科考结束十日,便是放榜日!”
“放榜?”福宝勒住马缰,黛眉微蹙,眸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莫鸣侧身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要说读书的本事,子轩和学林那俩小子最是拔尖,先生往日里总夸他们根基扎实、悟性极高。若是一切顺遂,他俩这会该也站上科考的考场了。”
福宝缓缓点头,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语气里掺着几分牵挂:“是啊,算算日子,也不知他们如今学到哪一步了。倒不求他俩真能考中状元,便是能摘个探花,也能为咱们的学校扬眉吐气一番。”
莫鸣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凑近了些打趣:“这话可别让子轩听见,那小子早拍着胸脯说过,非要考个状元回来,风风光光求娶老大你呢!”
“我才不嫁呢!”福宝脸颊“腾”地红透,从耳根蔓延到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状元又能如何?”
她心里暗自思忖:那小子的真实身份可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伴君如伴虎,这样的男人,哪里嫁得?若是真有嫁人的心,倒不如在京城里寻个清白世家的子弟,安稳度日便好。
莫鸣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识趣地转移话题,指着前方的路牌眼睛一亮:“前面就是亭阳县了!那地方的烧饼可是一绝,先前我跟邢无大哥路过时吃过一次,至今想起来还馋得慌!”
福宝抬眼望去,远处县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轻声道:“先前路过这地界,只顾着赶路没停留。这回进城,保你吃个够。”
莫鸣顿时喜上眉梢,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可得多吃几个,临走时再揣上两兜!要是师父那老头在就好了,他最嗜这口烟火气,定然也喜欢。”
福宝望着远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山上如今就剩他和几个药童,孤零零的,想来也无趣。他啊,就是个怪老头,偏不肯下山。一身惊世本领藏在山里,不肯拿出来施展,真是可惜了那身好本事。”
“可不是嘛,怎么看都是个怪老头。”莫鸣深以为然地点头,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哭喊声突然从前方路口冲了过来。
两人同时勒紧马缰,只见一群人疯了似的迎面奔来。最前头是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少女,发丝凌乱,裙摆撕裂,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边跑边嘶声哭喊:“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个个手持棍棒,面目狰狞,嘴里骂骂咧咧地追赶:“小贱人,给爷站住!再跑打断你的腿,有你好受的!”
莫鸣眼神一沉,转头看向福宝,低声问道:“咱们管吗?”
福宝没应声,指尖一动,一枚玄铁面具已覆上脸庞,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眸子,语气斩钉截铁:“天下人管天下事,这闲事,我管定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跃起,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转瞬便冲到最靠近少女的那名打手身后,一记凌厉的飞踹狠狠踹在他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那打手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福宝稳稳落地,声音冷得像冰:“大白天朗朗乾坤,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你们也配叫男人?”
领头的是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面色蜡黄,眼神阴鸷,他抬头瞥见福宝脸上的面具和周身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大喊:“你、你是人是鬼?”
“啪”的一声脆响,福宝扬手便是一巴掌,打得那纨绔子弟原地转了一圈,嘴角瞬间溢出血丝。“我是人是鬼不重要,”她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鄙夷,“总比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