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啊,关于怀恩这个,有个叫富路特的外国人,研究所谓的明朝名人传,其中提到了怀恩。”
“他在《明代名人传》中提到怀恩的许多资料,其中也包括了他认为怀恩坚守正义,所谓‘贤宦’的事迹。”
“比如,有个叫刘大夏的官员。”
“当时,刘大夏为兵部郎中,说是被一位宦官诬陷入狱了,在怀恩的干预下,才得以释放。”
“啧啧,怀恩啊怀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刘大夏是什么东西?他妈的千古罪人也!”
“是的,有熟悉明史的朋友这会儿应该反应过来了,没错,这刘大夏就是那个焚毁了《郑和海图》的家伙。”
“当然,这事后面我们详说。”
“你管这玩意叫正义?”
“跟皇帝对着干就是正义?”
“他正哪门子的义?”
“明史贯会颠倒黑白。”
“但想想,这其实也很正常。”
“史书是士大夫写的,那士大夫写的,不是站在士大夫的立场上去看待问题又是什么?”
“史书契合的是人家士大夫史观,外国人搞不懂也很正常。”
“这个怀恩是贤宦吗?是,但那是站在文官,站在士大夫的立场上是贤宦。”
“但是,站在皇帝角度,乃至站在更多百姓的角度来看,你怀恩不就跟那些欺压百姓的地主、缙绅属于一个东西么?”
“你太监就做太监的事情,做好皇帝交代给你的任务就完事了,你跟那些文官搅和在一起干什么?”
“博个贤宦的名声么?”
“可安知那些文官,其实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过你们这些阉人呢?”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这怀恩,以及后面宫中宦官这些碟子,朱见深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知道东厂已经靠不住了,他就迫切的希望重新组一套属于自己的班子。”
“于是,西厂就诞生了。”
“当然,西厂与东厂一样,都只是宦官管理,主要人员构成是从锦衣卫选拔。”
“而西厂的头头,就是汪直了。”
“汪直这人,原本是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之后又掌御马监。”
“西厂成立后,短短时间,就办了许多大案,要案。”
“最先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整顿太监。”
“【《明史·卷三百四·列传第一百九十二》记载:南京镇监覃力朋进贡还,以百艘载私盐,骚扰州县。武城县典史诘之,力朋击典史,折其齿,射杀一人。直廉得以闻,逮治论斩。力朋后得幸免,而帝以此谓直能摘奸,益幸直。】”
“说是南京有个镇守太监叫覃力朋,进京上贡回去后,用一百船专门运送私盐,沿途还骚扰州县,路过武城的时候,典史责问,反而被覃力朋打掉牙,另一个甚至被射杀。”
“汪直得知后,当即就告诉朱见深,那不用说,直接就给覃力朋抓了论死,不过,后来覃力朋侥幸得以幸免。”
“说朱见深通过这件事,认为汪直在打探情报这方面有一手,就更加宠信他。”
“当然,这覃力朋还是小事……”
“接下来,汪直干的可就是大事了。”
“三杨之一的杨荣知道吧?”
“汪直差点给杨荣干到断子绝孙满门抄斩了!”
“当然,这件事,与杨荣无关,杨荣早死了,坟头草都三丈高了,而是与杨荣的子孙有关。”